第4章

长得一点都不像。
保安弯腰打招呼："苏总早！"
那个男人笑了一下，抬手摆了摆。
"苏总"。
我的姓，我的名，从别人嘴里叫出来，落在一个陌生男人身上。
胃像被人拧了一把。
保时捷拐上主路，引擎声低沉地滑进车流。
我等了十分钟，又出来一个人。
女人。
头发在脑后绾了个松髻，穿着件米色长风衣，腰带系得随意又讲究。
她走到门口，副驾一辆黑色奔驰在等她。
保安叫她"苏**"。
她的嘴唇很薄，笑起来嘴角只微微翘一下。
她上了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扭头往回看了一眼——看的是身后的别墅，三层小洋楼，白墙灰瓦，院子里有棵银杏树。
那是"我的"家。"我的"老婆。
我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凉的，有股子豆腥味。
跟着保时捷的方向，一路骑到城西。
高新区，一栋二十二层的写字楼。楼体贴着蓝灰色玻璃幕墙，正门上方挂着五个铜字——北辰信息科技。
那个男人的车停进了地下**，VIP车位。
我把电瓶车支在路边，摘了头盔，往大堂走。
旋转门在我面前转了一圈。前台是两个穿黑色套裙的姑娘，妆容精致，见人就笑。
"先生**，请问——"
我还没开口，一个穿制服的保安挡在面前。
他的视线在我身上走了一圈：外卖骑手的冲锋衣，磨起毛球的运动裤，沾了泥点子的帆布鞋。
"师傅，送外卖走后门。"
"我不是来送外卖的。"
"那你找谁？"
我张了张口。
我找谁？
我找那个偷了我名字、我***号、我整个人生的人。
"找你们苏总。"
保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角收紧了一点。
"苏总今天有会。没有预约不能进。"
我盯着他身后的大堂。
大理石地面亮得能当镜子，映着头顶两层楼高的水晶吊灯。
那个冒牌货正在这栋楼里，坐在"苏总"的椅子上，用"我"的名字签文件、谈生意、接电话。而我站在这里，连门都进不去。
"走吧，师傅。别堵门口。"
保安的手虚虚抬起来——不是推人的动作，是赶人的动作。那种姿势我太熟了。送外卖时被物业大爷赶、被前台小姑娘嫌、被客户投诉挡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