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婉站在门口等我们，手里拎着那个爱马仕的纸袋。
我编的那条红绳手链她也收了，不过塞进了自己手包的侧袋里，拉链都没拉。
出门的时候，顾北辰走在苏婉左边，我走在右边。
路灯照在三个人身上，影子投在地上。
他的影子比我的长一截。
"小婉，下周圈里有个红酒品鉴会，你要不要一起去？"
顾北辰边走边说，手里转着车钥匙。
"好啊，在哪儿？"
"半岛酒店，马总组的局。对了——"他顿了一下，偏头扫了我一眼，"名额有限，可能只能带一个人。"
苏婉笑了一下，没说话。
她没说"那带陆辰一起去吧"。
也没说"算了，我跟陆辰有别的安排"。
她就是笑了一下。
那个笑的意思我很清楚——名额给顾北辰就好了，陆辰不需要去那种场合。
我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今晚的风有点凉，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
"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点事。"
"嗯，路上小心。"苏婉说。
她没叫我打车，也没问我怎么回去。
顾北辰倒是补了一句："要不要我顺路送你？"
他开的保时捷就停在路边，白色的车漆在灯光下亮得有点刺眼。
"不用了，我骑了电动车来。"
"电动车？"顾北辰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那辆电动车就停在他保时捷后面三米的位置，绿色的，踏板上有一块胶布补过的印子。
我翻身骑上去，拧了车把。
电动车发出"滋——"的一声，混着链条的轻微响动，汇入夜色里。
后视镜里，苏婉正拉开保时捷的副驾车门坐了上去。
顾北辰替她关了车门。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
红灯的时候我掏出来看了一眼。
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是"老周"。
周伯。鼎恒资本的首席执行官，也是跟了我七年的老伙计。按年纪算他比我大十九岁，但从公司架构上来说，他是我的下属。这几年我退居幕后，公司的日常运营都交给了他。
"陆总，今年的华鼎峰会定在十一月十五号，东道主方面再次确认邀请您出席并做主题**。另外，鼎恒亚太区的年度评审也安排在同一周，需要您签字。请问您今年——"
我把消息往下滑了滑，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