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说。"
那人站起来，脸上三道疤，脖子上纹着"忍"字，张口却怯得像个小学生。
"骁哥……活动策划是干啥的？"
"婚庆、会展、开业典礼、年会。"
"……"
"你以前管什么的？"
"**。"
"没问题。"裴骁面不改色，"婚庆现场也需要维持秩序。你那体格往门口一站，闹婚的全老实。"
底下有人没忍住，喷了。
"虎哥"刘大虎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这个四十多岁的老面孔拧着眉头，脸上的横肉纠成了一团。
他等裴骁讲完了PPT，才慢悠悠站起来。
全场安静了。
这是老一辈的人，论资历，比在场所有人都老。
"骁哥。"刘大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迫感，"老头子走之前，把龙头集团交给你，是信任你。"
裴骁看着他。
"兄弟们也信任你。"刘大虎往前走了两步，"但你不能拿兄弟们的饭碗开玩笑。"
"虎哥，我没开玩笑。"
"你砍掉***，关了赌场，这两块加起来是集团百分之七十的收入。"刘大虎的手指关节捏得咯咯响，"你拿什么养活三百多号人？"
好问题。
全场的目光聚在了裴骁身上。
这是个关键时刻——三百多人里，至少有一半是冲着利益跟着干的。你砍了利益，凭什么让人继续卖命？
裴骁拿起桌上的一份合同，递给贺浩。
"念。"
贺浩接过合同，打开，扫了一眼——
喉结滚了一下。
"念。"裴骁重复。
贺浩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哑。
"甲方：**广场城东店。"
全场竖耳朵。
"乙方：龙头集团安保服务有限公司。"
"服务内容：商场安保、巡逻、突发事件处理。"
"合同期限：三年。"
贺浩停顿了一下，用力咽了口唾沫，才把最后一行念出来——
"合同金额——年度***，三百八十万。"
安静。
三百八十万。
这个数字在空气里炸开，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在算同一道题：三百八十万除以三百人，每人每年——
"这只是第一份合同。"裴骁从桌上又拿起两份，"第二份，城南恒大楼盘的物业安保，年费两百六十万。第三份，鼎盛集团年会活动安保，单次费用八十万。"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