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手那天，苏念瑶甩给我一张十万块的卡。
"三年了，够意思吧？"
她笑得云淡风轻，像在打发一件用旧的东西。
我没说话，把卡收进口袋。
十万，确实不少。
但她不知道——她公司的六项核心专利、三个大客户的独家合同，全在我名下。
当了三年替身，提款机也该关了。

那家西餐厅我来过很多次。
三年里，每逢苏念瑶心情不好，就让我订这里靠窗的位子。她喜欢这里的鹅肝，喜欢窗外梧桐树的影子落在白桌布上，喜欢侍者叫她"苏小姐"时那种恰到好处的恭敬。
但今天，她在对面的椅子旁边加了一把。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那了。妆化得比平时浓，唇色是我没见过的红，裙子也是新的——黑色收腰，锁骨链换成了我没买过的那一款。
她在等人，但不是在等我。
"你先坐，我给你介绍个人。"
她连头都没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嘴角带着我这三年只见过三四次的弧度。那种弧度不是对我笑的，是对着手机屏幕上某个对话框笑的。
我坐下来，拿起菜单。
"不用点了。"她终于看了我一眼，"今天说两句话就走。"
我把菜单放下。
三十秒后，一个男人走进来。
一米八二，深灰色大衣，围巾系法和我一模一样——不，是我和他一模一样。三年前苏念瑶手把手教我系围巾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手法不是她自己的习惯。
"念瑶。"
他叫她的名字时带着一点尾音，像是把"瑶"字含在舌尖上多停了半拍。苏念瑶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法，我这三年一次都没见过。
她站起来，踮了一下脚，拥抱。他的手掌落在她后背，五指收拢的位置很熟练。
我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陆辞，这是江皓。"她松开手，退回座位，看着我的眼神和看服务员没什么区别，"我以前和你提过的。"
提过的。
何止提过。
三年来她叫错我名字不下几十次，每次都是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嘴里滑出来的都是这两个字——江皓。每次我应一声，她就安静了，翻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醒来，她从来不提，我也从来不问。
"你好。"我对江皓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