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余岁宁，多余的余。
七岁那年，亲妈争完抚养费，转手把我丢在后妈门口。
走时撂下一句——
"都怪你是个女的。"
十八年后，我把房产证递到后妈手里。
门外有人拍门。
那张脸，我认识。
她哭了。
我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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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楼处的签字笔很沉。
我攥着它，在购房合同最后一页签下名字。手指尖微微发麻，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这三年来我每个月工资到账的第一件事就是转钱进那张专用卡，卡里的数字一点一点往上爬，爬了一千多天，终于够了。
柜姐把合同收拢，冲我笑了笑。
"余小姐，恭喜您。您是我们这个楼盘最年轻的全款首付业主。"
我没回她那个笑。不是不想笑，是忍着。
一会儿还有更重要的事。
车开到老小区楼下，裴姝已经站在单元门口了。
她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外套，头发拢在耳后，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看见我的车，她小跑了两步，又停住，弯腰透过车窗看我。
"岁宁，你说带我去看个东西，到底看什么？你昨天电话里神神秘秘的——"
"上车。"
她拉开副驾车门坐进来，保温杯搁在腿上，伸手来摸我额头。
"你脸怎么红了？没发烧吧？"
"妈，没发烧。系安全带。"
"哦，好好好。"
裴姝系安全带的动作笨拙，每次都要摸索半天。我伸手帮她卡上，她手缩回去，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把保温杯拧开，递到我嘴边。
"喝口水，银耳汤，早上炖的。"
我喝了一口。甜，放了红枣和枸杞，跟小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
车沿着滨江路开，我打了转向灯拐进一个新小区。裴姝扒着车窗往外看，门口的招牌写着"锦澜府"三个字，保安抬杆放行，她坐直了身子。
"你带我来这干嘛？这小区看着怪贵的——"
"到了就知道了。"
电梯到十七楼，走廊尽头1702。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
裴姝盯着我掏钥匙的手，嘴唇动了动。
"岁宁——"
"先进去看看。"
门推开。
九十八平米的两室两厅，朝南的客厅，阳光正从落地窗灌进来，铺了满地。
我花了两个周末亲手布的软装。沙发是裴姝喜欢的那种老式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