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高考落榜，哭着送未婚夫去西北上大学那天，他突然坦白：

“别哭了，我根本没打算娶你。”

“其实我早就和**妹睡过了，她比你有意思得多。”

我瞪大哭得红肿的双眼，傻傻地问：

“为什么？”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只知道死读书，毕业舞会那晚，她说她身材比你好，我一看还真是。”

“你在舞会上摔了五次，我就和她在**换了五个姿势。”

“第二天，她手腕发青，你以为她是干农活累的，还心疼地给她揉，真是笑死人了。”

我浑身血液仿佛被冻结了。

下一秒，干妹妹宋菲的声音传来：

“姐姐，我想和越哥哥哥一起去西北上大学，你可以祝福我们吗？”

……

眼前的宋菲，笑得满脸天真无邪。

和十年前她父母死在洪灾，被我妈捡回来那天一样。

明明我爸是为了救她才死的。

可八岁的她紧张得浑身发颤，见到我时，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我也因此，真的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

尽管只比她大半岁，地里的活我也总是包揽大半，生怕她累着。

难得的吃食，也都留给她。

我如此呵护长大的妹妹，却能和我的未婚夫搞在一起。

真是讽刺至极。

我哑着嗓子冷笑出声：

“没有我的祝福，你们不也搞在一起了？”

宋菲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姐姐……我”

“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别对菲菲发火。”

齐越一把拉过宋菲，把她护在身后。

脸上写满了防备。

和当年订婚时发誓拿命保护我的人一点都不像。

此刻再多言语都是枉然。

我忍着心底的苦涩，戏谑道：

“那行，我祝福你们，祝你们**配狗天长地久。”

说完扭头就走。

与身后女孩低低的抽泣，和男人的安慰声渐行渐远。

我径直去了校长办公室，请学校出面帮我出具《**婚约协议书》。

老校长把资料翻来覆去核对好几遍，问我：

“姜晚，你想好了吗？婚姻可不是儿戏……”

我打断了他的话，拿起文件就快速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老校长叹了口气，又检查了一遍。

突然皱眉问道：

“你这个签名，笔迹怎么和之前不一样？”

说着他从抽屉翻出来一份西北大学保送推荐表。

上面的正式考生是宋菲，而我是推荐人。

可我从来没有签过这份东西。

我的手止不住地发颤，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落选了保送的名额。

**夜苦读备战高考。

每天凌晨两点才睡，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心慌手抖，连笔都握不住。

后来去医院，医生说这是压力过大引起的焦躁症。

有一次，我被试卷上的题难到，急得痛哭不止。

齐越看到时，却皱眉道：

“你看看你，死读书把自己读成什么样子了？菲菲就从来都不急不躁的，比你踏实多了。”

我攥着推荐表就去到了公社找齐越。

我的签名，一般人接触不到，这件事只能是他干的。

“齐越，宋菲保送推荐书上的签名，是你模仿我签的？”

齐越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语气轻飘飘道：

“是又怎么了？没有保送你再复读一年不还能考上吗，反正你最擅长死读书了。”

“菲菲跟你不一样，她可吃不了这个苦，你当姐姐的不知道心疼妹妹吗？”

一股热血瞬间涌了上来，我几乎是吼着质问：

“那我这半年拼出来的病算什么？”

“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一旁宋菲眼眶瞬间泛红，一副委屈的模样道：

“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话未说完，她捂着脸，转身逃离了。

齐越看都没看我一眼，拔腿就朝她追了过去。

只有我，徒劳地拿着那张纸，站在原地。

我所有的努力，在他眼里不过是死读书。

我的疾病和痛苦，远不如宋菲的一滴泪珍贵。

我失魂落魄，不知怎么就走到了河边。

河水很凉，和我爸淹死那天一样凉。

我在想，跳下去是不是就能见到爸爸了。

于是闭着眼，往前迈了一步。

这时，后面邻居急切的声音响起。

“姜晚！不好了，**得了癌送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