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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寒见我一直盯着她,于是抱着孩子走到我面前:
“这位夫人面生得很,不知是哪位大人的家眷?”
我冷冷地看着她:
“过路客。”
“听闻江大人盛名,特来讨杯喜酒。”
柳若寒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是慕名而来的贵客,里面请。”
旁边几个讨好的女眷趁机凑上来奉承:
“江大人不仅才华横溢,对柳夫人更是千依百顺。”
“可不是嘛,这知县府里,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柳若寒脸上满是骄傲。
“各位姐姐快别打趣我了。”
“郎君他本是京官,最厌烦京中那些权贵家里的跋扈女子。”
“他说那些女子毫无柔情可言。他只盼着与我过些平淡温馨的夫妻日子。”
我听着这些话,犹如万箭穿心。
跋扈?粗鄙?
我堂堂昭华郡主,为了配得上他的清流名声。
脱下华服,卸下珠翠。
洗手作羹汤,日日为他研墨添香。
我为了讨婆母欢心,甚至大冬天在冰湖里为她砸冰捞鱼。
落下了畏寒的病根。
如今,这些付出,全成了他口中的粗鄙跋扈?
就在这时,柳若寒怀里的女婴突然哭闹起来。
她连忙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哄弄。
“乖女儿不哭,是不是嫌这块玉太凉了?”
说话间,她将女婴领口的一块玉佩扯了出来,露在外面。
只看一眼。
我的呼吸骤然停滞。
如同一盆掺着冰碴子的冷水,从头浇到脚。
那是一块通体莹润的和田暖玉,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五年前,我怀胎六月。
婆母和我在花园赏梅时,不慎落入结冰的池塘。
我挺着大肚子,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救她。
婆母得救了。
我却早产,生下了一个死胎。
皇舅舅为了安抚我,特赐这块暖玉,给我的孩子陪葬祈福。
出殡那日,江景行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
“阿宁,都是我没保护好你们母子!”
“还好有这块玉替我们陪着孩儿,他在地下就不会冷了。”
他亲手将玉佩放进了我那夭折长子的棺木里。
可是现在!
这块本该深埋地下的玉佩,却挂在了一个私生女的脖子上!
我死咬着牙,浑身发抖。
“夫人果真是得到夫君宠爱,这块可是极品暖玉,放在京城里,也是极珍贵的物件儿。”
柳若寒娇笑着炫耀:
“听我家郎君说,这世间仅此一块。”
“郎君为了给小女辟邪保平安,费了极大的心血才寻来的。”
“郎君说,他的女儿,就该用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我只觉得心如刀割,连呼吸都扯得心口剧痛。
最好的东西?
我本以为江景行事事都对我很上心。
每月都亲手写下家书,送去京城。
哪怕是我下江南的那日,驿站还送来他的家书。
信的末尾写着一句:吾妻,为夫甚为思念你。
可现在看来,不过是他闲暇时,需要费上一两刻钟的心思来敷衍写下罢了。
而他日日夜夜陪伴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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