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次日清晨,雪停了。
天光大亮时,裴砚推开了偏院的房门。
屋里的炭火早就熄尽了。
案几上的药碗空着,轮椅孤零零地停在墙边。
床榻上只剩下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毯。
“顾清妧!”
裴砚皱着眉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他以为我又在赌气,躲在哪个角落里等着他去哄。
“来人!”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去库房、佛堂还有后园找找。”
“大冷天的,别让她在外面冻坏了,又说是我不管她。”
下人们散开去寻。
半个时辰后,管家白着脸,双手捧着几样东西跪在裴砚面前。
“将军。”
“整个府里都找遍了,没有夫人的影子。”
“只在偏院的桌上,发现了这些东西。”
裴砚的视线落在那断成两截的玉佩上。
瞳孔猛地一缩。
他一把抓起那封和离书。
里面只有寥寥几句话。
“此后生死,不劳将军费心。”
字迹清瘦,却透着一股决绝。
裴砚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带走了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管家头都不敢抬。
“回将军,夫人只带走了几件旧衣和一包常吃的药。”
“连嫁妆银票都没拿全。”
正说着,裴知珩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穿着单薄的中衣,连鞋都没穿好。
“爹,他们说娘走了。”
“她肯定又想吓唬人对不对?”
裴知珩跑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
里面空荡荡的,连一丝熟悉的药苦味都闻不到了。
他呆住了。
一开始,他还嘴硬。
“她以前也生气。”
“过几日就回来了。”
“她舍不得我的。”
可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往外跑。
“我去看看我的糕点!”
他跑到小厨房,翻出昨天那个被他推开的食盒。
食盒里早就没有了栗粉糕。
只剩下一张压在底部的纸条。
上面写着:
愿吾儿岁岁安康。
裴知珩站在门槛边。
手里一直攥着的那条小马鞭,啪嗒一声掉进了雪地里。
他突然蹲下身,嚎啕大哭起来。
“娘。”
姜鸢听到动静赶来。
她看着裴砚阴沉的脸色,柔声劝慰。
“将军别急。”
“夫人身子弱,肯定走不远。”
“不如先安抚一下昨日留宿的宾客,免得惹人非议。”
裴砚慢慢转头看她。
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姜鸢总是在他面前说,夫人不喜欢她。
总是在知珩面前说,夫人身子弱,不能陪你。
总是在该退的时候上前,该避嫌的时候落泪。
她从未明着争。
可知珩喊出那一声娘时,她的惊慌下面,分明藏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得意。
“闭嘴。”
裴砚声音冷得发哑。
姜鸢脸色一白。
“将军……”
裴砚大步跨出院子。
“传令下去。”
“封锁九门!”
“就算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把夫人给我找出来!”
半日后。
我在颠簸的马车里,听着半夏带回来的消息。
“夫人,城门封了。”
“到处都是拿着画像盘查的官差。”
我靠在软垫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空了的药包。
“不用管他们。”
“按原计划,在前面的岔路口换车。”
傍晚时分,探子快马加鞭赶回将军府。
“禀将军!”
“城外三十里的驿道旁,发现了一辆翻倒的旧马车!”
裴砚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手边的茶盏。
“人呢?”
探子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没见着人。”
“只在雪地里发现了大滩的血迹。”
“还有夫人常用的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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