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傅首砚花了三天时间，找到了江伊宁的前男友。

那个人叫陈旭，是个开酒吧的，看上去痞里痞气的。

“傅首砚？”陈旭靠在吧台后面，上下打量他，“江伊宁的老公？”

傅首砚皱眉，但是并没有纠正他，“我想问你一些事。”

“问呗。”

“她以前是不是出过开车出过事故？”

陈旭嗤笑一声：“事故？她？她连自行车都骑不利索，出什么车祸事故？”

傅首砚攥紧了拳头。

“那跳伞呢？骨折呢？”

“哥们儿，”陈旭放下手里的酒杯，“我跟她在一起两年，她连跑步都嫌累，你跟我说她跳伞？你是那我开心呢？”

傅首砚的脸色白了。

陈旭看着他，忽然笑了：“哦，我懂了。你是不是每次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会‘出事’？什么骨折啊、车祸啊、**啊之类的？”

傅首砚没说话。

“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陈旭点了一根烟，“每次我约了别的姑娘，她就能凑巧‘生病’。后来我查了，都是装的。她这人吧，最大的本事就是演戏。”

傅首砚转身就走。

一切清楚了。

三年来的每一次搅局。

每一次都是假的。

每一次都是精心设计的。

而他，每一次都信了。

每一次都丢下婉宁，跑去照顾一个骗子。

傅首砚开车来到顾氏大厦。

前台拦住了他。

“我要见顾深。”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顾总今天不见客。”

傅首砚不肯离开。

他等在停车场。

等了四个小时，终于看到顾深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冲上去。

“婉宁在哪？”

顾深看着他，眼神冷淡。

“婉宁在哪？”傅首砚又喊了一遍。

“你没资格问。”顾深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顾深！”傅首砚追上去，“我知道错了，你让我见见她，我跟她道歉。”

顾深停下脚步，转过身。

“你道歉？你拿什么道歉？三年，九次，你每一次都选别人。你现在跟我说你错了？”

傅首砚说不出话。

“她等了你三年。”顾深的冷嗤，“你给过她什么？你记得她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奶茶吗？你知道她花粉过敏吗？你给她过过一次生日吗？”

傅首砚愣在原地。

他确实不知道。

三年了，他从来不知道婉宁喜欢喝什么奶茶。

从来没有给她过过一次完整的生日。

顾深转身上了车。

车子开走，傅首砚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

与此同时，顾深的人把证据送到了**掌家人，江二叔手上。

二叔看完那些监控录像、聊天记录、医院报告，气得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当天下午，二叔召集全族，宣布了两件事：

第一，把妹妹从族谱除名，赶出**。

第二，同意婉宁妈妈和爸爸离婚。

妈妈跪在地上哭天喊地，说“我知道错了”。

二叔只回了一句：“你让五个保镖对你亲生女儿下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今天会跪在这里？”

妹妹被赶出来的时候，天正下着雨。

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大门外，浑身湿透了。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妈也被赶出来了……伊宁，你先找个地方住，妈想办法……”

妹妹挂了电话，拨给傅首砚。

“首砚哥哥……我被赶出来了……你能不能收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傅首砚的声音传来，沙哑、疲惫，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冷淡。

“你毁了我这辈子最想娶的人。”

电话挂断了。

妹妹再拨过去，已经打不通了。

她站在雨里，抱着行李箱，浑身发抖。

雨越下越大，街上的人匆匆走过，没有一个人停下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