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嘿!我的时差恋人  |  作者:草莓多肉加芝士  |  更新:2026-05-11
他说隔壁不够吵------------------------------------------。,一丝缝都不留。但417的窗帘显然不够敬业,左右两片之间有条两指宽的缝隙。,落在她额头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还没完全开机。。,不是走廊的脚步声。是从墙壁那边传来的。。。沙沙沙。停顿几秒。沙沙沙。,像某种被设计好的机械运动。每次停顿大概是翻图纸或者转铅笔的时间,然后又开始。,但417和418之间那面墙的隔音大概就比一张厚纸板好一点点。。,是凌晨三点多发过来的,跨了八个时区之后季萱那边应该是上午了。:我已经拷问完Lucas了。他说程屿三个月前就知道你要来,房源是他主动提供的。三个月。一个建筑师三个月可以做多少事你细品。。,盯着天花板发呆五分钟。
现在天花板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墙那边沙沙沙的铅笔声。
**昭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头发,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靠墙的那一侧。她把耳朵贴在墙面上。
沙沙沙。
停。
翻纸。
沙沙沙。
她甚至可以想象他画图的样子——左手按着图纸边角,右手握铅笔,指节微微用力,手腕不动,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高中时候他画几何辅助线也是这样。别人画虚线用尺子,他徒手画,比尺子还直。
**昭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的时候,耳朵已经贴墙贴了快十秒。
她迅速弹开,站在原地,用手背贴了一下脸颊。
有点烫。
冷静!**昭!
你是来伦敦搞音乐的,不是来贴墙听暗恋对象画图的。
你昨晚刚说过“**我走错了”——不对你不能想这句一想就脚趾抠地。
她决定用音乐盖过铅笔的声音。
吉他立在行李箱旁边,琴包都没拆。她走过去拉开拉链,把吉他抱出来,坐在床边调弦。
这把琴跟了她三年,从成都到格拉斯哥到伦敦,琴箱上贴了一张褪色的机场行李标签,是双流机场T2的。
每次她看到那个标签,就会想起小时候站在跑道外围的铁栅栏边看飞机起落的下午。
她拨了一下第一弦。音准跑了,需要调。
等她调完六根弦,铅笔声停了。
**昭没有立刻弹。她盘腿坐在床上,抱着吉他,听了听墙那边的动静。
咦…没声音。可能去倒咖啡了。也可能在画下一根线。
她低头弹了一段昨晚写的那个十六小节。C-001。
旋律从指尖流出来,轻轻的,像是在试探伦敦的空气有没有容得下一首还没写完的歌。
她弹到第八小节的时候加了一个不太确定的**,停了一下。
然后她听到墙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铅笔。是椅子腿擦过地板的声音。像有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坐下去了。
**昭咬着下唇,手指继续拨弦。她觉得程屿可能正在墙那边听着。也可能没有。他可能只是站起来拿本书。
但她还是把剩下的八小节弹完了,比昨晚多了一点情绪——尾音拉得比原版更长,像是旋律自己不想结束。
弹完之后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她把吉他放回琴架上,正准备去洗漱,忽然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停在她门口。然后是一片安静。
她等了三秒。
然后门缝底下多了一张纸条。
**昭走过去捡起来。纸条是从某个建筑图纸的边角撕下来的,背面是白色的,正面用铅笔写了两行字。
字迹她认识——工整到近乎偏执,每个字的结构都像是用三角尺量过的。
上面写:
“第三小节的G可以试试改E7。”
下面还有一行。
“你左边这面墙隔音很差。不是你的错。——418”
**昭拿着纸条站在门口,嘴角的弧度先于意识开始上扬。
她翻到纸条背面。空白。她把纸条小心地放在桌上,去洗漱,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还是往上翘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严肃地说:“别笑了。”没救了。
等她洗漱完出来,拿起手机一看,发现微博粉丝群里有个红色的99+。
她的小号昨晚涨了两百多粉,因为她到伦敦之后发了条带定位的动态——
“刚到伦敦,住进了一间隔音不太好的公寓。隔壁邻居好像是个很安静的人。但他的猫叫了一个让我失眠的名字。”
下面最新的评论是季萱发过来的截图。
不是截的她微博。是截的她微博下面的评论。有条点赞最高的评论写着:“隔音不好=能听到邻居的一举一动。猫叫你的名字=邻居可能在想你。姐妹你这个小说开头我已经在追了。”
**昭把手机覆扣在桌上。
她不是来演短剧的。她是来伦敦参加驻留计划的。今天有正经事要做——去艺术家中心报道,见项目负责人,规划三个月的驻留创作。
她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418的门关着,安静得像里面没人。
她按了电梯。电梯来的时候,418的门忽然开了。
程屿走出来,换了一身深蓝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张图纸卷成的筒。他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
“出门?”
“去艺术家中心报道。”
“知道怎么坐地铁吗?”
“谷歌地图。”
他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电梯门开了,他让她先走。电梯里只有两个人,空间很小。
**昭站在左边,程屿站在右边。他按了一楼,然后低头展开手里的图纸看了起来。
她偷偷瞄了一眼。图纸上是一个建筑的剖面图,线条密集,标注全是英文,她只来得及看清一个词:acoustic。
声学。
“你最近在做音乐厅?”她问。
程屿从图纸上抬起眼睛,似乎有一点意外。“不是。是隔音改造项目。”
“因为隔壁太吵?”
他没回答。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种动法如果放在别人脸上叫“笑了”,放在程屿脸上只能叫“表情发生了微小的位移”。
电梯叮的一声到一楼。他收起图纸,走出去之前说了一句:“不是。隔壁还不够吵。”
**昭站在电梯里愣了一拍,等到门快关上了才走出去。程屿已经往地铁站方向走了,深蓝色的衬衫在伦敦灰蒙蒙的天色里特别显眼。她往反方向走了一截,然后掏出手机给季萱发消息。
**昭:他说隔壁不够吵。
季萱:他在说你不吵还是在嫌你不够吵
**昭:我不知道!!!
季萱:那就弹大声点。吵到他过来敲门为止。
**昭没有回这条。她把手机收起来,跟着谷歌地图拐进了地铁站入口。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说:季萱说得对。
下次弹大声点。
---
艺术家中心在伦敦东区,是一栋旧厂房改出来的空间,砖墙上还留着上世纪的工业痕迹。
**昭走进来的时候,一楼展厅正在布展,几个年轻人扛着画布从她身边经过。
她在前台报了名字,一个戴圆框眼镜的项目协调员接待了她。
“你的驻留申请里有一段demo,我们都觉得很惊艳,”协调员翻着她的资料,“你是学工程出身的?”
“对,航空工程。”
“然后转行做音乐?”
“也不算转行,”**昭说,“修飞机的时候也在写歌。”
协调员笑了。“那你肯定会喜欢我们这里的设备。录音棚在三楼,二十四小时开放,你随时可以去。驻留期结束前你需要交一张完整的原创作品,四到六首。”
**昭点头。她拿着访客卡上了三楼,推开录音棚的门。
里面不大,但设备很全,一台***电钢琴、**音箱、几张吸音板、调音台。她走进去的那一刻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不是关于音乐的。是关于隔壁那面墙。
如果录一段很大声的吉他,不知道那个隔音改造专家的图纸上会不会多一根线。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件。不是写歌。是写纸条。
“程屿:外墙隔音改造如果需要住户反馈,我可以配合。——417”
她打完这行话,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太刻意了。什么叫“我可以配合”。谁家住户会主动申请当隔音测试样本。
她又打了一行。
“程屿:E7试了,确实比G顺。所以你到底听了多久。”
**。
也不行。这显得太在意他听了多久了。虽然她确实在意,但不能让他知道她在意。
最终她什么都没发。她放下手机,把录音棚的调音台打开,戴上耳机,按下了录音键。吉他接上线,调了一个略微过载的音色,弹了一个分解**。
很大声。
录音棚的隔音很好,外面什么都听不到。但她还是弹了三遍,一次比一次用力。
好像声音大到某个程度,就能穿透东伦敦的砖墙,跨过地铁线,拐过泰晤士河的弯,最后撞进南岸某栋公寓四楼的一面不隔音的墙。
然后她在录音棚待了一整个下午,写了一首半的歌。
一首叫《隔音测试》,一首还没名字。
回公寓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四楼走廊安静,418的门关着。
她的417门口放了一把新的门锁润滑油,连包装都没拆,便利店的小票夹在塑料膜缝里。小票上的时间是下午三点零七分。
她弯腰捡起来。小票的背面有一行字。
铅笔写的。和早上的纸条一样的笔迹。
“417的门锁上次报修是因为弹簧老化,关不严。用这个。不用谢。——418”
**昭拿着那瓶润滑油站在门口,忽然很想敲隔壁的门。
但她不知道敲开了说什么。说“谢谢你的润滑油”?听起来像在骂人。说“你怎么知道我门锁不好用”?答案太明显了——他肯定昨晚听她拧钥匙拧了快一分钟。
她咬住下唇,把那瓶润滑油放进口袋,拿出手机。
打开备忘录。找到了那个编号C-001的文件。
七年前录的。那时候用的是手机录音,音质很渣,钢琴是学校音乐教室那台***,踏板有点松,按下去会有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她戴上一只耳机,按下播放。
十六小节。旋律在耳边流淌,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她当时给这段旋律写的备注只有六个字:“写给他的。算了。”
七年之后,他住在她隔壁,给她留纸条让她改**。帮她拎行李用“分摊管理费”当代价。把猫取名叫她的名字。
算了?
**昭把耳机摘下来,打开门,走进房间。她没有关门,而是抱着吉他坐在门口——走廊那边,418的门还是关着的。她拨了一下弦,开始弹。
弹的不是C-001。是一首新的。
今天下午在录音棚写的那个半成品,歌名叫《隔音测试》。
副歌部分有句词她下午只写了一半,这会儿忽然想续上。她在弦上试了两个人声的音,然后小声唱了出来——
“在所有的墙壁里我选了最薄的一面。”
“不是因为隔音不好,是因为——”
“我想知道,你在不在听。”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的时候,她听到隔壁传来了两下极轻的叩击。
不是敲门。是手指骨节敲墙面的声音。
隔了一面墙,闷闷的两下,像是有人在回应。
然后她手机亮了。
微博小号有一条新的关注。头像是一只灰蓝色的英短,用户名是“c.y_arch”,粉丝0,关注1。
**昭盯着那个头像看了整整十秒。
她把手机慢慢放到地毯上,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发出一声压得极低极低的声音——类似被踩了尾巴的猫。
“疯了。”
她说。声音闷在手心里,谁也听不到。但在不隔音的墙那边,可能有一个人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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