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降萌宝------------------------------------------，林墨是被饿醒的。。，尾巴卷着他手腕，呼吸均匀。，坐起身。。，神像塌了一半，蜘蛛网从梁上垂下来，风一吹，晃晃悠悠。“得弄点吃的。”，还剩三块碎灵石。。“去坊市看看。”，塞进怀里。。“爹？嗯，带你去找吃的。饿。”
“知道，别嚷嚷。”
坊市离乱葬岗不远，走半个时辰就到。
说是坊市，其实就是一片空地，搭了几十个破棚子。卖什么的都有：劣质丹药、破烂法宝、过期符纸，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灵宠”。
当然，真的假的就不好说了。
林墨抱着小龙，在一个卖干粮的摊子前停下。
“饼怎么卖？”
摊主是个老头，抬眼皮看他。
“一块灵石五个。”
“这么贵？！”
“爱买不买。”
林墨咬牙，掏出一块灵石。
“来五个。”
老头接过灵石，掂了掂，扔给他五个黑乎乎的饼。
林墨咬了一口。
比昨天的还硬。
“这玩意儿是给人吃的？”
老头冷哼：“不吃拉倒，有的是人买。”
林墨不说话了，揣好饼，转身要走。
怀里的小龙突然探出头，鼻子动了动。
“爹，香。”
“香？”
小龙尾巴指向旁边一个摊位。
那是个卖灵草的，摊子上摆着几株泛着微光的草药。
摊主是个中年女修，正跟人讨价还价。
“那个，好吃。”小龙眼睛发亮。
林墨走过去，看了眼价格牌。
“下品凝露草，十灵石一株。”
他扭头就走。
“爹！”小龙揪他衣领。
“没钱。”
“可饿。”
“饿就吃饼。”
“硬。”
“硬也得吃。”
小龙蔫了，缩回他怀里，不动了。
林墨走出几步，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他低头，掀开衣襟。
小龙正抱着自己的尾巴啃，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你干嘛呢？！”
“饿，吃尾巴。”
“尾巴不能吃！”
“可没别的。”
林墨叹气，走回灵草摊子。
女修抬头：“买什么？”
“最便宜的，能吃的灵草，有吗？”
女修从摊子底下摸出一把枯黄的草。
“碎星草，一块灵石一把，喂灵宠的。”
“就这个。”
林墨掏出一块灵石，换了一把草。
刚转身，怀里的小龙就扑出来，一口咬住草，嚼得嘎嘣脆。
“慢点，没人和你抢。”
小龙三两口吃完，抬头，眼睛亮晶晶。
“还要。”
“没了。”
“饿。”
“……”
林墨看着手里仅剩的一块灵石，陷入沉思。
是给自己买饼，还是给这祖宗买草？
肚子又叫了一声。
算了，先活命。
他买了最后五个饼，揣怀里。
小龙盯着饼，舔了舔嘴唇。
“这个，不吃。”
“知道，我吃。”
“爹坏。”
“坏就坏。”
林墨找了个角落蹲下，啃饼。
小龙趴在他腿上，眼巴巴看着。
看得林墨吃不下去。
他掰了一小块，递过去。
“尝尝？”
小龙闻了闻，张嘴咬住。
嚼了两下，整条龙僵住。
然后“呸”一声吐出来，狂甩头。
“难吃！”
“难吃也得吃，不然**。”
小龙不说话了，把脑袋埋进他腿弯，不动了。
林墨三口两口吃完饼，拍拍手站起来。
“走了，去找活干。”
“干活？”
“不然你养我？”
小龙歪头：“我养爹。”
“你怎么养？”
“抢。”
“……违法的事不能干。”
“可饿。”
“饿也不能抢。”
小龙似懂非懂，尾巴缠住他手腕。
坊市东头有个布告栏，贴着各种招工信息。
“招收药童，需有木灵根，月俸二十灵石。”
“炼器学徒，需有火灵根，月俸二十五灵石。”
“护卫，需炼气三层以上，月俸三十灵石。”
林墨一条条看过去，心越来越凉。
全要灵根。
全要修为。
他一个没有。
最后，在布告栏最底下，有张破纸。
“招搬运工，力气大就行，日结，五灵石一天。”
就这个了。
林墨揭了布告，按地址找过去。
是个仓库。
管事的是个胖子，正指挥人搬箱子。
箱子不大，但看着挺沉，两个壮汉抬一个，脸都憋红了。
“干什么的？”胖子瞥他一眼。
“搬运工。”
胖子上下打量他。
“就你？瘦得跟竹竿似的，搬得动吗？”
“试试。”
胖子指了指角落里最小的箱子。
“那个，搬起来走一圈。”
林墨走过去，弯腰，用力——
没搬动。
箱子像焊在地上似的。
胖子嗤笑：“赶紧滚，别耽误事。”
林墨正要说话，怀里的小龙动了动。
尾巴悄悄伸出来，卷住箱子一角。
轻轻一提。
箱子离地了。
林墨赶紧抱住箱子，假装很吃力，走了一圈。
胖子挑眉：“哟，还有点力气。行，留下吧。今天搬完这五十箱，给你五灵石。”
“五十箱？！”
“嫌多？嫌多滚。”
林墨咬牙：“搬。”
第一箱，他和小龙合作，勉强搬过去了。
第二箱，同样。
第三箱，胖子走过来看。
“快点，磨蹭什么呢？”
林墨加快脚步，怀里的小龙尾巴偷偷用力。
箱子轻得像空纸盒。
胖子看着林墨“健步如飞”，愣了。
“这小子，深藏不露啊。”
第五箱，第十箱，第二十箱……
林墨越搬越快，脸不红气不喘。
其他搬运工都看傻了。
“这哥们儿吃什么长大的？”
“不知道，可能天生神力。”
林墨面无表情，内心在呐喊：
“儿子，轻点，别太明显！”
小龙尾巴松了松，箱子“哐当”一声掉地上。
胖子瞪眼：“小心点！里面是灵瓷，碎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林墨赶紧抱起来，继续搬。
搬完第三十箱，胖子叫他休息。
“喝口水，别累死了。”
林墨接过水碗，蹲在墙角喘气。
其实是装的。
有小龙帮忙，他一点儿不累。
但戏得做足。
小龙从他怀里探出头，小声说：“爹，饿。”
“等会儿，搬完就有钱了。”
“现在饿。”
“忍着。”
小龙不说话了，把脑袋缩回去。
林墨喝完水，继续搬。
**十箱，**十五箱，**十八箱……
只剩最后两箱了。
林墨松了口气。
马上就能拿到钱了。
五灵石，能买二十五块饼，或者五把碎星草。
还能剩点，租个破屋子住。
不用睡破庙了。
他美滋滋地想着，弯腰搬**十九箱。
突然，怀里的小龙猛地一颤。
“爹！”
“怎么了？”
“有坏人。”
林墨抬头。
仓库门口，疤脸带着五个人，堵在那儿。
瘦子指着林墨：“老大，就是他！”
胖子皱眉：“干什么的？这儿干活呢，别挡道。”
疤脸咧嘴笑，露出缺了颗牙的嘴。
“王管事，不好意思，处理点私事。”
他走过来，盯着林墨。
“小子，昨天那龙崽子呢？”
“什么龙崽子，我不知道。”
“还装？”疤脸伸手抓他衣领，“交出来，不然今天废了你。”
小龙在林墨怀里发抖。
“爹，怕。”
“别怕，有爹在。”
林墨后退一步，大脑飞速运转。
打，打不过。
跑，跑不掉。
怎么办？
胖子不耐烦了：“要打出去打，别在这儿碍事！”
疤脸点头：“行，给王管事个面子。”
他抓住林墨胳膊，往外拖。
“走吧，咱们好好聊聊。”
林墨被他拖出仓库，扔在巷子里。
五个人围上来。
瘦子狞笑：“昨天让你跑了，今天看谁救你！”
疤脸蹲下来，拍他脸。
“龙崽子在哪儿？交出来，饶你一命。”
“我真不知道……”
“啪！”
疤脸一巴掌扇过来。
林墨头歪到一边，嘴里泛起血腥味。
怀里的小龙动了一下。
“爹……”
“别出来。”林墨低声说。
疤脸听见了，伸手掏他怀里。
“藏这儿呢？”
他的手刚伸进去——
“咔嚓！”
“啊——！！！”
疤脸惨叫，抽出手。
手上多了个血淋淋的牙印。
小龙从他怀里钻出来，飘在半空，龇牙。
“坏人！咬你！”
疤脸捂着手，眼都红了。
“小**！给我抓住它！”
五个人同时扑向小龙。
小龙尾巴一甩。
“*****！”
五声脆响，五个人脸上各多了一道红印子，全被打翻在地。
疤脸惊呆了。
“这、这什么怪物？！”
小龙飞回林墨肩膀，冲疤脸“嗷呜”一声。
奶凶奶凶的。
林墨爬起来，擦擦嘴角的血。
“还打吗？”
疤脸看看地上哀嚎的小弟，又看看小龙。
“你……你等着！”
他撂下狠话，转身就跑。
其他人连滚爬爬起来跟上。
巷子里恢复安静。
林墨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地上。
小龙落在他膝盖上，蹭他手。
“爹，疼不疼？”
“不疼。”
“我厉害不？”
“厉害。”
“那有奖励吗？”
“……”
林墨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个饼，掰了一小块。
“给。”
小龙盯着饼，犹豫三秒，张嘴咬住。
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整条龙僵住，直挺挺倒下去。
“喂！你怎么了？！”
林墨吓一跳，赶紧抱起来。
小龙睁开一只眼，吐舌头。
“难吃，晕了。”
“……你吓死我了！”
小龙咯咯笑，尾巴缠住他手指。
“爹，笨。”
林墨哭笑不得，揉了揉它脑袋。
“走了，回去搬箱子。”
“还要搬？”
“不然没钱吃饭。”
“哦。”
小龙钻进他怀里，不动了。
林墨走回仓库，胖子正在门口张望。
“哟，还活着呢？”
“嗯。”
“疤脸那伙人不好惹，你小心点。”
“谢谢王管事。”
林墨搬完最后两箱，拿到五块灵石。
胖子多给了一块。
“看你挺实在，明天还来不？”
“来。”
“行，早上辰时，别迟到。”
“好。”
林墨揣好灵石，走出仓库。
天快黑了。
他买了五个饼，一把碎星草，还剩三块灵石。
“走，找个地方住。”
“不住破庙吗？”
“不住，租房子。”
“房子好。”
“嗯，房子好。”
林墨抱着小龙，走在渐渐暗下来的街道上。
怀里的小龙抱着碎星草，啃得咔嚓响。
“爹。”
“嗯？”
“你真好。”
林墨脚步一顿，低头。
小龙仰着脸，金瞳亮晶晶的。
“……”
他抬手，揉了揉小龙脑袋。
“吃你的草。”
“哦。”
小龙低头继续啃。
林墨抬头看天。
星星出来了，一颗两颗，慢慢变多。
“算了，当爹就当爹吧。”
“反正也回不去了。”
他抱紧怀里的小东西，走向巷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