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屠徐骁，与第一个*级收容------------------------------------------。，王府的回帖到了。很简单，就四个字：未时，书房。，手有些抖：“大人，徐骁……真要见您？帖子都回了，还能是假？”陆寒接过回帖，指尖拂过那四个字。字是徐骁亲笔，铁画银钩，力透纸背，透着一股沙场特有的杀伐气。“可那是徐骁啊！”王五压低声音，眼中带着惧意，“人屠徐骁！大人，您知道他在北莽杀了多少人吗？三十万！三十万颗人头垒成的京观，现在还在北莽边境立着呢！他……我知道。”陆寒打断他，将回帖放在桌上，“但必须见。为什么？”。，看向王府方向。午时的阳光有些刺眼，积雪反射着白晃晃的光，听潮亭的轮廓在光晕中有些模糊。。，徐骁一定知道。，徐骁一定清楚。……系统在昨晚探查地宫后，新发布了一个任务：支线任务：收容‘人屠意念’任务描述：北凉王徐骁，久经沙场，杀戮过重。三十万亡魂的怨念在其精神世界沉积，已形成*级异常‘人屠意念’。该意念具有侵蚀性，可潜移默化影响周围人的心智，诱发杀意与暴虐。请宿主在12时辰内完成收容
任务奖励：积分×500，技能‘精神屏障（初级）’
失败惩罚：无（但‘人屠意念’将持续扩散，北凉城****将上升300%）
*级。
比之前的画皮、溺鬼，整整高出一个大等级。
奖励500积分，还有精神防护技能。
但风险……也更大。
陆寒收回目光，对王五道：“准备车，去王府。”
未时整，北凉王府，书房。
书房在西院，独栋小楼，三层，飞檐斗拱，与王府其他建筑的沉肃不同，透着几分雅致。楼前种着几丛青竹，竹叶上残雪未化，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但陆寒站在楼前，感受不到半分雅致。
只有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仿佛这不是书房，而是一座军帐。帐中坐着的，不是王爷，而是统帅百万铁骑的元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类似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气味，不浓，但挥之不去。
“陆大人，王爷在里面等您。”引路的护卫在门前停下，躬身。
陆寒点头，推门而入。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书房很大，陈设简单。靠墙是两排书架，架上摆满了书，但大多崭新，像是从未翻过。正中一张紫檀木大案，案上堆着公文、地图、令箭。案后，坐着个人。
徐骁。
他穿着常服，深青色，没绣纹饰，只在腰间系了条玉带。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额前垂下几缕，遮住小半张脸。他正低头看公文，手里捏着支笔，在纸上勾画，动作不疾不徐。
听见推门声，他没抬头，只说了句：“坐。”
声音不高，有些沙哑，像砂纸磨过铁器。
陆寒在案前三步处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标准的监察院坐姿。
书房里很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还有窗外风吹竹叶的簌簌声。
徐骁批完一份公文，放下笔，这才抬起头，看向陆寒。
四目相对。
陆寒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浑浊，布满血丝，眼角皱纹深刻如刀刻。但瞳孔深处，有种令人不敢直视的东西——不是杀气，不是威严，而是一种……漠然。
对生命的漠然。
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只是沙盘上的棋子，可以随时拿起，也可以随时舍弃。三十万条人命，三十万个家庭，在他眼中，或许只是“战果”两个字。
“陆寒。”徐骁开口，声音依旧沙哑，“监察院提司，四品。庆历十七年入监察院，庆历二十年升提司。办过七桩案子，死在你手上的，有十九人。其中，有三个是**命官。”
他顿了顿，拿起案上一份卷宗，随手翻开。
“最近一桩，是江南盐税案。你查了三个月，揪出**官吏十一人，追回赃银八十万两。庆帝赏了你黄金百两，陈萍萍升了你半级。”
他合上卷宗，抬眼：“我说得对吗？”
陆寒沉默片刻，躬身：“王爷明察。”
“明察？”徐骁笑了笑，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监察院的卷宗，写得再漂亮，也只能骗骗京城那些老爷。在我这儿，不管用。”
他将卷宗扔到一边，身体后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说吧，陈萍萍让你来北凉，到底想干什么？”
陆寒抬起头，平静道：“下官奉命，巡视北凉防务，考察边军战力，以备陛下咨询。”
“防务？战力？”徐骁挑眉，“陆提司，你一个文官，懂打仗吗？”
“不懂。”
“那你看什么？”
“看人。”陆寒说，“看北凉王治军如何，看北凉将士士气如何，看北凉百姓……对**如何。”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慢。
徐骁盯着他，看了很久。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风声，竹叶声，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无形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压力，从徐骁身上弥漫开来，如实质般压在陆寒肩头。
陆寒的脊背，依然挺直。
但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警告！检测到*级异常‘人屠意念’活性提升！
当前侵蚀强度：3级（中度）
效果：诱发恐惧、放大敌意、削弱意志
建议：开启‘规则解析’对抗，或立即撤离！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陆寒心念微动，规则解析悄然开启。
视野中，徐骁身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暗红色的雾气。雾气如活物般蠕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书房。雾气中，隐隐有无数扭曲的人脸，张着嘴，无声地嘶吼。
那些人脸，有老人，有孩童，有妇人，有青壮。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脸上带着极致的痛苦与怨恨。
三十万北莽亡魂的怨念，凝聚而成的“人屠意念”。
雾气正缓缓朝着陆寒蔓延，试图钻入他的口鼻，渗入他的皮肤。一旦被侵蚀，轻则心神动摇，重则被怨念同化，沦为只知杀戮的疯子。
陆寒屏住呼吸，瞳孔深处，暗金光芒流转。
在他的“规则视觉”中，那些雾气的运行轨迹变得清晰。它们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沿着某种既定的“路径”游走，最终的目标，是他的眉心——精神核心所在。
“路径”的节点，就在徐骁的双眼。
准确说，是徐骁眼中那漠然的神采——那是“人屠意念”的源头，是三十万亡魂怨念与徐骁自身杀意融合后，形成的特殊规则节点。
只要“看破”那个节点，就能阻断雾气的侵蚀。
陆寒抬起头，直视徐骁的双眼。
不躲，不闪，不退。
徐骁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见过太多人，被他看一眼就两股战战，话都说不利索。敢与他对视的，要么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将，要么是心怀死志的死士。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他不是不怕，徐骁能看见他额角的冷汗，能感受到他微微加速的心跳。但他依然看着，眼神平静，甚至……有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仿佛能看穿他眼底的东西。
“有意思。”徐骁忽然笑了，笑容深了些，但眼中的漠然，丝毫未减，“陆提司，你比我想的，要有胆色。”
“王爷过奖。”陆寒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下官只是……奉命办差。”
“办差？”徐骁身体前倾，双手按在案上，盯着陆寒，“那你告诉我，昨晚，你在杨柳巷那口井里，办的是什么差？”
来了。
陆寒心中微凛，但面上不动声色：“下官听说那口井有古怪，淹死了人，所以去看看。”
“看出什么了？”
“井很深，水很冷。”陆寒说，“还有，井壁有暗门，通一条暗渠。”
徐骁眼神一凝。
“暗渠通向哪里？”他问，声音低沉了几分。
“下官不知道。”陆寒摇头，“暗渠很窄，爬了二十丈，没到头。下官怕迷路，就退出来了。”
“是吗？”徐骁盯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可我怎么听说，陆提司在暗渠里，待了足足半个时辰？”
“下官……在找东西。”
“找什么？”
陆寒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半块姜氏祀牌，放在案上。
“这个。”
徐骁的目光，落在祀牌上。
看见那个“姜”字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尽管只是一瞬间，但陆寒捕捉到了。
“这是西楚姜氏的祀牌。”陆寒缓缓道，“下官在暗渠一间石室里找到的。石室里，还有一池被污染的水，水底有暗红色的结晶。墙上……有壁画。”
他每说一句，徐骁的眼神就冷一分。
等说到“壁画”时，徐骁身上那层暗红色的雾气，已经剧烈翻腾起来。雾气中那些人脸，嘶吼得更加疯狂，书房里的温度，骤降了三分。
“陆提司。”徐骁开口，声音冰冷如铁，“你知道得太多。”
“下官只是……看到了该看的。”陆寒迎着徐骁的目光，“王爷，那地宫里，到底封着什么？”
“与你无关。”
“与姜泥有关吗？”
徐骁猛地站起身！
案上的公文、笔墨，被他的动作带倒，哗啦散了一地。他盯着陆寒，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杀意。
实质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陆寒。”他一字一句道，“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陆寒也站起身，微微躬身，但眼神依旧平静：“下官明白。但下官既然看见了，就不能当没看见。王爷，地宫的能量在泄露，那些污染结晶，正在顺着暗渠扩散。如果不管，北凉城……会出事。”
“你在威胁我？”
“下官在陈述事实。”陆寒抬起头，“王爷镇守北凉二十年，护一方安宁。下官相信，王爷不会坐视北凉百姓遭殃。”
徐骁盯着他，许久，忽然笑了。
笑声嘶哑，在书房里回荡，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陆寒啊陆寒。”他摇着头，重新坐下，仿佛刚才的杀意从未存在过，“陈萍萍到底从哪儿找来的你？有趣，真有趣。”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露出疲惫之色。
“地宫的事，你不用管，也管不了。”他摆摆手，“那是徐家的事，是北凉的事。你一个监察院的提司，做好你的本分就行。”
“可是……”
“没有可是。”徐骁打断他，眼神重新变得漠然，“陆寒，我今日见你，是给你，也是给陈萍萍一个面子。地宫的事，到此为止。再查，我会亲手把你扔进地宫，让你跟里面的东西作伴。”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昨晚，凤年说的那样。”
陆寒沉默。
他知道，徐骁是认真的。
再查下去，他真的会死。
“下官……明白了。”他缓缓躬身。
“明白就好。”徐骁挥挥手，“去吧。北凉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但地宫，别碰。姜泥……你也离她远点。那丫头，不是你能招惹的。”
陆寒没应声，只是行了一礼，转身朝门外走去。
手刚触到门扉，身后传来徐骁的声音：
“陆寒。”
陆寒回头。
徐骁坐在案后，背对着光，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你身上，有股味道。”他说。
“什么味道？”
“天道的味道。”徐骁缓缓道，“很淡，但确实有。陈萍萍知道吗？”
陆寒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下官不知王爷在说什么。”
徐骁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不知道最好。”他转过头，看向窗外，“去吧。北凉风大，小心着凉。”
陆寒推门而出。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书房里那令人窒息的压力。
他站在廊下，深吸一口气，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掌心，那半块祀牌，已经被握得温热。
“天道的味道……”
徐骁感觉到了系统的存在？
不，不可能。系统说过，这个世界除了宿主，没人能感知它的存在。徐骁说的“天道”，可能另有所指。
但无论如何，地宫的秘密，徐骁知道，而且极度重视。
姜泥的身世，也与地宫有关。
还有……收容任务。
陆寒低头，看向掌心。
收容‘人屠意念’任务进行中
当前进度：13%
收容方式：需在徐骁心神波动剧烈时，以规则之力抽取意念核心
刚才在书房，徐骁的情绪有波动，但不够剧烈。只抽取了13%。
还需要更大的刺激。
但什么能刺激到徐骁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
陆寒思索着，走**阶。
刚出小院，迎面撞见一个人。
是姜泥。
她端着个托盘，盘里放着一碗药，正匆匆走来。看见陆寒，她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变成警惕。
“陆大人？”她后退半步，将托盘往身后藏了藏。
“姜姑娘。”陆寒颔首，“给王爷送药？”
“嗯。”姜泥应了声，绕开他就要走。
“姜姑娘。”陆寒叫住她。
姜泥回头，眉头微蹙：“陆大人还有事？”
陆寒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道：“姜姑娘知道杨柳巷那口井吗？”
姜泥脸色一白。
“陆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昨晚，我又去了一趟。”陆寒缓缓道，“在井下的暗渠里，找到了些东西。”
姜泥的手，微微颤抖。托盘里的药碗，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什么东西？”她声音发紧。
陆寒从怀中取出那半块祀牌，递到她面前。
“这个。”
姜泥的目光，落在祀牌上。
看见那个“姜”字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托盘脱手落下，药碗摔碎在地，褐色的药汁溅了她一身。
但她仿佛没感觉，只是死死盯着那块祀牌，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姑娘认识？”陆寒问。
姜泥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恐惧，还有……一丝茫然。
“这……这是我祖父的……”她声音发颤，“怎么会……怎么会在地宫里？”
“我也想知道。”陆寒收起祀牌，“姜姑娘，能告诉我，你们姜家，和地宫有什么关系吗？”
姜泥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她摇着头，一步步后退，仿佛陆寒手中的不是祀牌，而是毒蛇。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喃喃道，转身就跑，踉踉跄跄，消失在廊道拐角。
陆寒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姜泥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测。
姜氏，与地宫，确有渊源。
而且，姜泥似乎知道一些，但又不愿承认。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放在廊下的石栏上。药汁的苦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转身，朝王府外走去。
刚出王府大门，系统的提示音忽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人屠意念’异常波动！
波动源头：书房方向
波动强度：剧烈
当前收容窗口期开启！持续时间：30秒
陆寒脚步一顿。
徐骁的情绪，剧烈波动了。
为什么？
因为姜泥？因为那碗打翻的药？还是因为……别的？
他来不及细想，规则解析瞬间开启，转身看向书房方向。
视野中，一层暗红色的雾气，从书房小楼中冲天而起，如同狼烟，在阳光下扭曲翻滚。雾气中，那些人脸的嘶吼，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声波。
就是现在！
陆寒心念一动，收容程序启动。
无形的规则之力，如同蛛丝，从他掌心蔓延而出，穿过重重建筑，精准刺入那团雾气之中。雾气剧烈挣扎，想要反抗，但窗口期的徐骁心神失守，意念核心暴露无遗。
规则之力如触手般缠绕，包裹，然后——狠狠一扯！
收容进度：30%…50%…80%…100%！
收容成功！
获得积分：500
获得技能：精神屏障（初级）
精神屏障（初级）：在精神世界构筑一道屏障，可抵御C级以下精神攻击、规则污染。持续时间：5分钟，冷却：1时辰
雾气消散。
书房方向，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减弱了三分。
陆寒收回手，掌心多了一道暗红色的印记，如同烙印，缓缓渗入皮肤，消失不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收容完成了。
但心中，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就在收容完成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些东西。
一些……属于徐骁的记忆碎片。
记忆碎片一：
年轻的徐骁，站在一座高台上。台下，是三十万北莽降卒。他们被铁链串着，跪在雪地里，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一个文官打扮的人，在他身边低语：“王爷，三十万人，养不起。放了，是后患。不如……”
文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徐骁沉默。
风吹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雪落在他的甲胄上，很快融化。
许久，他缓缓抬手。
“杀。”
一个字。
轻飘飘的，落在雪地里。
下一刻，弓弦声响成一片。箭雨如蝗，遮天蔽日。惨叫声，哭嚎声，咒骂声，混成一片，在雪原上回荡。
血，染红了雪。
三十万条人命，一天之内，尽数屠戮。
京观垒起的那天晚上，徐骁独自坐在帅帐里，喝了一夜的酒。天亮时，他走出帐篷，看着那座由人头垒成的、如同小山般的京观，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空洞的漠然。
但在他转身的刹那，陆寒“看”见——
他的影子，在晨光中，扭曲了一瞬。
影子的头部，裂开一道缝，如同张开的嘴。
无声地，嘶吼。
记忆碎片二：
地宫，深处。
徐骁举着火把，站在那口“井”边。井口被巨大的石板封着，石板上刻满了符文，但许多已经磨损。
井中，传来低语：
“徐……骁……”
“放我……出去……”
“姜……姜……”
徐骁沉默地看着井口，许久，缓缓道：“当年姜氏将你封入此地，以国运为锁，血脉为钥。如今西楚已亡，姜氏血脉……只剩一人。”
井中的声音骤然尖锐：“把她……给我！”
“她不能给你。”徐骁摇头，“她是钥匙，但也是锁。她活着，你出不来。她死了，锁就彻底碎了。”
“那你要如何？！”
“等。”徐骁转身，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跃，“等她……自愿走进来。”
井中传来疯狂的嘶吼，但徐骁已经走远。
记忆碎片三：
王府，听潮亭。
徐骁站在亭中，身边站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是年幼的姜泥。她怯生生地拉着徐骁的衣角，仰头问：“徐伯伯，这亭子下面……有什么？”
徐骁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
许久，他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
“下面啊……”他轻声说，“关着一个……很可怜的东西。”
“它为什么被关着？”
“因为它做错了事。”
“那它会出来吗？”
徐骁沉默片刻，缓缓道：“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无论它出不出来，你都要记住——”
他按住姜泥的肩膀，一字一句道：
“永远，不要进地宫。”
“永远，不要靠近这口井。”
“永远……不要相信，从井里传出来的，任何声音。”
姜泥似懂非懂地点头。
徐骁站起身，望向亭下的湖面。
湖水平静，映着天光。
但他的影子，倒映在水中，却扭曲成一团不可名状的、长满触手的怪物。
与井中那东西，一模一样。
碎片到此为止。
陆寒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地宫里关着的，不是什么“东西”。
而是徐骁的“影子”。
或者说，是徐骁身上那三十万亡魂怨念，与某种更古老的存在融合后，诞生的……怪物。
徐骁将它封入地宫，以听潮亭**。
但封印在松动。
所以需要姜泥——西楚姜氏最后血脉，国运之锁的钥匙。
所以徐骁将她养在府中，既保护，也监视。
所以徐凤年警告他，地宫不能进。
因为一旦进去，就可能惊醒那个怪物。
就可能……放出徐骁的“影子”。
陆寒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冷风中散开。
他抬头，看向王府。
徐骁的书房小楼，静静矗立。
楼中那人，是镇守北凉二十年的人屠，是三十万亡魂的缔造者，也是……将自己影子封印在地宫的囚徒。
复杂，矛盾，可悲，可叹。
陆寒转身，朝驿馆走去。
脚步有些沉重。
他知道，自己卷入的，比想象中更深。
但已经没有退路了。
因为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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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名称：阻止‘影噬’破封
任务描述：地宫封印即将崩溃，‘人屠意念’被收容后，徐骁对影子的压制力减弱。影子将于七日内突破封印。请宿主在七日内，加固封印，或彻底收容影子
任务奖励：积分×1000，技能‘规则封印（初级）’，特殊物品×1
失败惩罚：影子破封，北凉城将化为鬼域，宿主生存率：0%
七天。
只有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