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易容初遇，楼卫临门------------------------------------------——，那早已不是自己的好兄弟韩振声，只剩一具往外渗着黄水、血肉模糊的躯体，双目半闭，牙齿微露，衣袍破碎，模样惨不忍睹！，魏凌天十分小心地把韩振声的头包扎起来，关起木门，移开木板床，立刻在墙边挖了个土坑，将韩振声的**埋了进去，这才稍稍平复胸中的翻涌，躺回木板床上，额头已开始麻*起来……，可真令“碎空刀”魏凌天难熬，有几次他在睡梦里情不自禁地抬手往脸上抓去，却又在手指触及面皮的一刹那，猛然惊醒！，头发与胡子已开始从表皮钻出来，魏凌天心头一松，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魏凌天第一次走出茅屋，他要为马匹添些草料，也为自己提些水备用！，魏凌天低头望向水中，不由得心头一惊——水中的人是谁？，那绝不是魏凌天，更不是韩振声，而是个面容僵硬、形同木讷的呆痴汉！，远处传来马蹄声，沿着山边，顺着松林小道，马上的娇小女子远远便喊了起来：“魏凌天，你果然在这儿！”，魏凌天抬眼望过去，心中一阵忐忑……，马上的女子面露惊异：“咦！你不是魏凌天？魏凌天呢？”，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姑娘，谁是魏凌天？”：“常住在那茅屋里的人，他叫魏凌天，你不认识？碎空刀”魏凌天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易容之术已然成功，沈三变的手艺果然高明！，同样遥指茅屋：“那儿除了一匹马，茅屋里并无他人，姑娘不信可以过去看看。”
马上的女子冷冷发问：“你是谁？”
魏凌天又扯出一抹傻笑，脸上紧绷着有些不适：“我是过路的，天下雨，暂在此处借住，却一直未见有人来，只等天放晴，我便要上路了。”
女子冷冷一拨马首，双腿轻磕马腹，便朝茅屋驰去……
魏凌天提着水桶紧紧跟上去，心中五味杂陈……
贺灵珊呀，你为什么偏偏是“七煞掌”贺天雄的女儿？我们相识一场，缘尽于此，往后的一切后果，便看各人造化吧！但要我放下为兄弟复仇的念头，绝无可能！
“碎空刀”魏凌天提着水桶，另一手轻抚面颊，跟着来到茅屋前，见贺灵珊抖了抖连帽披风走向茅屋，忙出声喊：“等等！”
贺灵珊冷然转身：“你知道这草屋的主人？”
魏凌天摇摇头，语气僵硬：“不知道。”
贺灵珊面色一寒，沉声斥道：“既然不知道，那就少开口！”
提着满满的一桶水，魏凌天边往茅屋走边道：“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这空草屋是在下先来，你总不能把我赶走，自己住吧？”
贺灵珊一声冷笑，上上下下又打量了魏凌天一眼：“谁管你这面目怪异的人占住草屋，只因这儿住过我一位朋友，我只是进去看看，若他真的不在，姑娘我一刻也不屑在此停留！”
说罢，便闪身走进茅屋中！
“碎空刀”魏凌天跟着走进草屋，不再多说一句话，只把水桶提到火堆旁，坐下烧起一壶水，即便贺灵珊站在身侧，他也不曾抬头看一眼……
“门外的马是你的？”贺灵珊目光紧盯着坐在火堆边的魏凌天，沉声发问。
魏凌天点点头，依旧没有抬头，语气平淡：“不错！”
贺灵珊嘴角微牵，又问：“阁下来此几日了？”
魏凌天先应了一声“嗯”，才道：“总有三四天了吧！”说罢抬头，目光呆滞地看向身侧的贺灵珊，又问：“小姐，可有何指教？”
贺灵珊蹲到火堆对面，再次审视着正往火堆添柴的魏凌天，双眉紧皱，自言自语：“除了一张面孔不像，你的声音、举止，甚至门外的那匹马……太像了……太像他了……”
魏凌天心中一震，面上微变，忙问：“请问小姐，在下像谁？”
贺灵珊面色复杂，忽的抬眼，双目炯炯地直视着魏凌天：“朋友，你真的是过路的？”
魏凌天指着外面的细雨，扯出一抹笑：“若是天放晴，在下即刻便上路。小姐，你呢？”
贺灵珊点点头，沉声道：“倒希望你能多住几日。”
魏凌天眼神木讷地一瞪，面露疑惑：“什么意思？”
贺灵珊道：“我不便在此久留，倒是希望你能在此遇到我要找的那位朋友。”
魏凌天轻点着头，缓缓道：“我明白了，小姐有话要转告你的那位朋友？”
贺灵珊直直望着魏凌天，沉声道：“不错。”
“碎空刀”魏凌天心中翻涌，他知道贺灵珊要对自己说的话，可此情此景，他万万不能承认身份，否则，所有计划便会付诸东流！
魏凌天暗中咬牙，语气涩然：“小姐，你这位朋友是谁？若是我遇到他，定然把小姐的话带到！”
贺灵珊缓缓站起身，沉声道：“他叫魏凌天，见到他你就告诉他，什么地方隐秘，便往什么地方躲着去！”
话声未落，贺灵珊已走到草屋门口。
“碎空刀”魏凌天忙追问：“小姐，就只是这两句话？你又是谁？”
贺灵珊扭头，唇角微扬，冷冷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把话带到便成！”
门外，马蹄声渐远，魏凌天露齿一笑，心中暗道：“是情是义，我魏凌天心领了，只怕此生，终究负了你！”
铁架上的水壶正往外冒白气，滋滋作响中，魏凌天正要伸手去提，猛然一声暴喝从草屋外面传来：“出来吧，魏凌天，你走不了了！”
魏凌天一怔，缓缓站起身望向草屋外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门外面吼声再起：“魏凌天，你这家伙可真会躲，若非我们跟着大小姐，只怕这一辈子也难以猜得到你会窝在这偏僻地方！出来吧！”
一手提着热水壶，魏凌天缓步走近草屋门口，门外不远处有三个身披雨衣的大汉正怒视着草屋内……
三个人有两个是大胡子，另一个光面大汉，不过三人中有一人魏凌天认识，那个光面大汉正是烟雨楼十三楼卫中的白面狼卫！
雨水滴在两个大汉的胡子上，只见一个大胡子大汉用衣领猛的拭去脸上的水渍，边喝道：“磨磨蹭蹭的，再不露面我们就杀进去了！”
木门边，“碎空刀”魏凌天伸头往外看了一眼，道：“各位要找谁？敢情同刚才那位小姐一样，也是要找一个叫魏凌天的人吧？”
门外面，三个大汉相互对望，同时“咦”了一声，光面的白面狼卫已叫道：“这不是魏凌天？”
魏凌天一笑，举起手中茶壶：“三位，壶水刚开，要不要进来喝碗热水？”
三个人并肩走近草屋门口，白面狼卫喝问：“你是谁？”
魏凌天未及回答，有个大胡子大汉道：“看这样子，八成是游方的汉子！”
三个大汉站在门口，白面狼卫指着魏凌天：“屋子里还有谁？”
伸手一让，魏凌天道：“屋子不大，各位也该看出屋内无人，何不请进来坐？屋子里有火，三位也好驱驱寒意！”
四个人围坐在火堆边，魏凌天提着壶先把茶碗倒满热水，送到白面狼卫面前：“只有一只碗，各位轮着喝！”
白面狼卫拉过茶碗，冷淡道：“阁下是魏凌天的朋友？”
魏凌天猛摇着头：“不！在下是路过这里的，并不认识魏凌天！”边指指外面又道：“只等天放晴，我也该动身了！”
三个人似是神情一松，白面狼卫的面色稍缓：“阁下是谁？”他语气生硬，显然没把魏凌天看在眼里。
魏凌天一抱拳，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我叫敖焕，三位是……”
“敖焕？”白面狼卫双眉一紧：“你叫敖焕？”
魏凌天忙摇摇头，赔着笑：“是敖焕，敖姓的敖，焕然一新的焕！”
于是，草屋内爆起一阵狂笑声……
茶碗交到另一大汉手上，白面狼卫沉声道：“就我所知，那魏凌天绝对不会善罢罢休，此人不除，早晚是我烟雨楼的一大祸患！”
“碎空刀”魏凌天此刻已是敖焕，心中暗自思忖：老子就是要让你们记牢敖焕，***们等着挨宰吧！
提着热水壶为另一大汉倒了一碗热水，却听得那大汉沉声骂道：“那魏凌天也没什么能耐，楼主得到消息，便把我们十三楼卫分派出来，连沈**也派到青松镇坐镇指挥，非要把那魏凌天的人头提回楼主面前不可，倒还真把韩振声这个结拜兄弟当回事了！”
白面狼卫一边呆望着火堆，面无表情道：“宫兄弟，你错了，千万别把魏凌天和韩振声相提并论，不论机智还是武功，韩振声都差了一大截。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我们小姐对那魏凌天颇为欣赏呢！”
那大汉重重放下茶碗，粗声道：“我们小姐是什么身份，怎会看上那个江湖浪子？我才不信！”他头一偏，对身边另一大汉道：“王兄弟，你信不信？”
叫王二邪的毛脸大汉斜视他一眼，道：“有因才有果，事出定有缘由。白面狼卫既这么说，想来就有这么一回事！”
白面狼卫猛回头，望着敖焕：“阁下是哪条道上的？”
敖焕摇摇头：“敖某既不拜帮，也不入会，一个人四海为家混口饭吃。”他顿了一下，又故作疑惑道：“听三位的话，好像刚才那位姑娘，是你们的小姐？”
白面狼卫点头，傲态毕露，一脸不屑：“我们是烟雨楼的人！”
敖焕双眉一扬，再次拱手行礼：“原来是烟雨楼的好汉，失敬！失敬！”
白面狼卫“嗯”了一声，站起来又仔细扫视了茅屋内一眼，这才沉声对敖焕道：“敖朋友，你若见到那魏凌天，千万别声张，马上把消息送到烟雨楼，少不了你的好处！”
敖焕一笑，躬身作揖：“放心，如果我遇**们要找的人，自会立刻向烟雨楼送消息，至于好处，在下倒不敢奢求！”
三个大汉走出茅屋，披上雨衣，径直往松林中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