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娘，请折剑------------------------------------------，拿过他手中的木剑。，她感受到剑身上密密麻麻的裂纹，这把剑确实撑不了多久了。她举起剑，在所有人注视下，做出了要折断的姿势。，看向她。，像是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意外。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在说：果然，昨晚的药是个意外，今天才是真正的师娘。。，但方向变了。她不是去折断剑身，而是用手指沿着剑身的裂纹，注入了一道极细极柔的冰系灵力。、修复、加固。，破旧的木剑瞬间多了一层淡蓝色的光泽，不仅被修复了，甚至比原来更坚硬了几分。。：“？？？宿主你在做什么！！！”，三角眼里满是困惑和不悦：“仙子，您这是……？”忮忌甚至连尊称都震惊的换了。，面无表情地说：“这把剑太旧了，折了也是白折。让他用破剑，传出去说我天璇宗连把像样的剑都配不起。执法长老面子上也不好看。折了”换成“修复”，把惩罚变成了恩赐，还说得理直气壮，顺带把忮忌也捎上了，意思是，你忮忌管着天璇宗的规矩和脸面，弟子用破剑，你也有责任。，薄唇抿成一条线，终究没敢反驳师娘。只是看向楚厌的眼神又阴冷了几分。，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楚厌接过剑，低头看着剑身上那层冰蓝色的光泽。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冬日湖面上的第一层薄冰，好看得不真实。
他握紧剑柄，薄唇微微动了一下，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谢师娘。”
宁晚棠转身就走。
她走得很快，脚步甚至有些急促，像是在逃离什么。身后，系统的警告声已经炸成了烟花：“任务失败！白发增添三成！宿主严重偏离恶毒女配路线，扣除积分500！”
忮忌盯着宁晚棠离去的背影，三角眼里闪过一丝阴沉。
他转头看向楚厌，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在天璇宗，你就是一条虫。爬得再高，也是虫。”
楚厌面无表情地将木剑收回腰间，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
忮忌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回到寝殿，宁晚棠扑到铜镜前。
她的头发还是黑的，但凑近了看，鬓角处多了十几根银丝。她拨开发丝，看着那些刺眼的白，沉默了很久。
“系统，”她声音有些哑，“你是不是非要我把他逼到绝路才甘心？”
即使是自己没有完成任务，但那咋啦，遇到事情优先责怪他人！
“宿主，这是剧情需要。原著中，正是师****促使楚厌快速黑化，提前觉醒魔尊记忆。如果宿主不履行职责，剧情会崩坏，这个世界也会崩溃。”
宁晚棠愣了一下：“这个世界会崩溃？”
“是的。原著剧情是这个世界的基石。如果关键剧情节点无法触发，世界将逐渐瓦解，所有人物都将灰飞烟灭。”
她慢慢坐了下来。
所以，她的选择不是“做不做恶人”，而是“做恶人让男主黑化拯救世界，还是不做恶**家一起完蛋”。
“那岂不是……”宁晚棠闭上眼，“我对他越坏，这个世界越安全？”
“理论上如此。”
“但我不想。”
“系统无法理解宿主的情绪。”
宁晚棠睁开眼，看着铜镜里自己那张微微憔悴的脸，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带着一种自嘲的苦涩。
“我也不理解我自己。我就是……不想。”
那天下午，楚厌在后山练剑。
新修复的木剑手感出奇地好，剑身上的冰晶不仅加固了剑体，还让他的灵力多了一个缓冲的介质。每次灵力**时，冰晶会先震颤预警，像一只温柔的手在提醒他：慢一点。
他从来不知道，冰系灵力还有这种用法。
“楚厌。”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厌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子站在竹林边。女子容貌秀美，气质温婉，是天璇宗大长老的孙女、宗门公认的天之骄女，沈清漪。同时，也是原著的女主角。
“师姐。”楚厌微微低头。
沈清漪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木剑上，秀眉微蹙：“方才早课的事我听说了。忮忌长老和师娘……唉，你别往心里去。”
楚厌没说话，只是把木剑收回了腰间。
沈清漪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这是我昨晚炼制的聚灵丹，能帮你梳理灵力。虽然治不了根本，但至少……”
“不用了。”楚厌打断了她，声音很平淡，“师姐的好意，弟子心领。”
沈清漪的手僵在半空。
来送药的人不少，但从来没有人成功过。楚厌这个人，把所有人的善意都当成施舍，一律拒之门外。
但她注意到，他腰间的木剑被仔细地用布条缠了一圈，像是怕剑鞘磨损了剑身上的冰晶，他对师娘修复的那层冰晶，格外上心。
“楚厌，”沈清漪忽然问，“师娘她……最近是不是变了？”
楚厌的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声音很低：“没有。”
“是吗？”沈清漪看着他的背影，“可我听说，昨晚有人看到她去了后山竹林。”
楚厌沉默了三个呼吸的时间，然后走进了竹林深处，背影消失在斑驳的竹影中。
沈清漪站在原地，攥紧了手中的丹药，莫名觉得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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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宁晚棠在自己的寝殿里翻看原主留下的笔记。那是一本手札，上面记录了天璇宗的各种秘辛、灵药的配方、功法的口诀，还有一些原主随手写下的心情。
其中一页，只有一句话：
“今日又骂了那孩子。他跪在雪地里，膝盖都紫了，也不哭。我其实并不想骂他，但...”
宁晚棠愣住了。
她把这个段落反复看了三遍，心脏咚咚直跳。
原主……不是天生恶毒？
她快速往后翻，看到了更多类似的文字：
“那孩子明明灵力驳杂，却坚持练剑。我偷看过他练剑，他的根骨其实极佳，只是功法不对。”
“今日忮忌罚他去劈柴，我在他路过的地方放了一壶热水。他捡起来了，喝了一口，皱了一下眉，大概是嫌太烫。”
“宗门上下都欺负他，我若不欺负得更狠些，旁人会觉得我与他有私情。这世道，女子名声比命重要。”
宁晚棠把手札合上，缓缓呼出一口气。
原主不是什么恶毒女人。她只是一个活在这个扭曲世界的、身不由己的可怜人。她欺负楚厌，不是因为恨他，而是因为“所有人都欺负他，我不欺负就显得奇怪”。
这和她现在有什么区别？
“系统，”宁晚棠问，“原主后来怎么死的？”
系统沉默了两秒：“按照原著剧情，师娘在天璇宗覆灭之战中，被觉醒的魔尊楚厌亲手斩杀。”
宁晚棠闭上眼。
被自己护了一辈子的人亲手**。
原主临死前是什么心情？是后悔？是解脱？还是……终于不用再演了？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会让剧情按照原著走。
不是为了自己活命，而是，那个少年，不该在觉醒后发现自己亲手杀了唯一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那种痛，比杀了他还**。
她宁晚棠，要改命。
窗外，月色如水。
竹林深处，楚厌靠在木屋的墙上，手里攥着那个青瓷瓶。他抬起头，透过稀疏的竹叶看着同一轮月亮，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师娘。”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念了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