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何东来也跟上："我陈小玲昨晚说的就是来你这个群里的人组的局——"
孙卫东急了："你老婆找不到你找我干嘛！我老婆也没了！"
"你们都别吵！"许建国拍了一下墙，"先让她说清楚！"
所有人又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
好。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也整理了一下脸上碎成渣的面膜。
"首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稳定，"我昨晚一个人在家吃泡面。"
"其次，我没去那个局，因为我穷。三千六我花不起。"
"最后——"
我话还没说完。
电梯门又开了。
两个穿制服的人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掏出了证件。
"你好，我们是城南分局刑侦大队的，接到多起失踪报案。"
他看了一眼五个男人，又看了一眼我。
目光最终落在了我脸上残余的面膜碎片上，嘴角微微**了一下。
"苏小满是吧？"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对面的邻居也开了门，探出头来。
楼下有人在喊："怎么了怎么了？打架了？"
王大**声音隔了两层楼飘上来："不是打架！小满被五个男的围住了！**都来了！"
我闭上眼。
社死。
当场。
彻底。
第三章
我被请上了**。
穿着拖鞋。
睡衣上印着一只巨大的皮卡丘。
脸上有三块没撕干净的面膜碎片。
头发从蘑菇云进化成了鸡冠。
旁边坐着一个表情严肃的年轻**，他看了我三眼，终于忍不住： "要不……您先把那块面膜撕了？在您左边嘴角。"
我伸手一摸，撕下来一条白色长条。
"谢谢。"
到了***，我被带进了一间问询室。
白墙，白灯，一张铁桌子，两把椅子。
门一开，进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寸头，五官很硬朗，穿深蓝色的警服，胸口挂着工作证：郑洋，刑侦大队。
他坐下来，翻开一个本子，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内容大概是：这人看着不像罪犯，但看着也挺可疑。
"苏小满，二十八岁，在瑞光广告做文案策划？"
"是。"
"你认识张盈盈、王珊珊、陈小玲、赵琪琪、韩露露？"
"认识。我们在一个微信群。"
"群名叫——"郑洋低头看了一眼材料，"绝美姐妹花？"
他说中间那四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我起的。"我赶紧撇清。
"昨晚她们六个人聚餐，你是唯一没去的。"
"因为我穷。"
"穷？"
"人均3600。我房贷六千八。"
郑洋放下笔，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翻到另一页材料。
"我们查了你的银行流水和支付记录。你的储蓄卡余额是——"
他顿了一下。
"四十七块六毛二。"
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郑洋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审犯人"变成了"看纪录片里那种令人心酸的底层生活"。
我握紧了拳头。
穷是真的穷。
但被人念出存款余额的那一刻，我右眼皮猛跳了三下。
这种感觉，比社死还社死。
"你的信用卡还有两千七百块没还，花呗欠款四百一十八，"郑洋继续念，"最近的大额消费是——上个月25号，在拼多多上买了一箱方便面，三十六块包邮。"
"能不能别念了。"
"最后一笔支出是昨天晚上八点二十三分，美团外卖点了一杯九块九的柠檬水，但申请了退款，原因是——太酸了。"
"我说能不能别念了！"
郑洋合上本子。
"所以，你没去聚餐的原因就是……"
"穷。"我斩钉截铁，"百分之百、如假包换、掺不了水的穷。"
"那你昨晚在哪？"
"在家。"
"有人能证明吗？"
"我的泡面桶可以作证。"
郑洋揉了揉太阳穴。
"苏小满，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他翻开另一个文件夹。
"昨晚七点半到凌晨六点，五名女性集体失联。手机全部关机。***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陆续产生大额异常交易。张盈盈的卡被转走八万，赵琪琪的副卡被刷了十二万，韩露露的卡转出了三十七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
"五个人的行踪最后出现在同一个地址——皇庭私厨·臻享馆，可我们的同事去现场核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