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亲爹不舍一文钱,十年后我踏平侯府  |  作者:木子木1026  |  更新:2026-05-11
。"
"他是你亲爹。"
她顿了一下。气息热热的喷在我耳廓上。
"他……他会养你的。"
然后她被拖上了板车。
赵大壮在前面拉车,一步三回头地看她。她坐在板车上,双手被绑在身前,背挺得很直。
板车吱呀吱呀响着,出了院门,拐上了村口那条土路。
我站在门槛上,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
她自始至终,没有回过头。
那个被她掐出来的月牙印,青紫色,在我胳膊上肿了三天才消。
但她说的那几句话,我一个字都没忘。
一辈子。

赵大壮拿到了九斤小麦,锁在灶房的瓦缸里。他每天抓一小把掺着树皮煮糊糊。一碗给他自己,半碗给我。
一天一碗半的树皮糊糊,要撑一个灶台和两条命。
我喝了三天。
**天天没亮,灶台上有半块杂粮饼子是赵大壮留给自己的。
我爬起来,把饼子揣进怀里,推门出去了。
我没有恨赵大壮。
说不上恨。他没有办法。
但我也不想留在这个家里了。
从赵家沟到京城,六百多里路。
这是我问过路上赶驴车的老汉才知道的。他听完我的问题,拿赶驴的鞭子指了指北边,说傻孩子你一个人去京城?走到京城你得**三回。
他没说错。
饼子第一天吃了一半,第二天吃完了。
后面的日子靠喝沟渠里的水撑。路过村庄,水缸是空的;偶尔路边有人家扔出来的剩菜叶子,捡起来塞嘴里嚼。那个味道我到现在还记得。嚼着沙子和泥,咽下去胃翻了一阵。
草鞋第二天就断了。
赤脚踩在官道上,石子硌进脚底板的肉里。第三天,脚底全是水泡。**天水泡磨破了,肉露出来,每走一步就在石头上印一个血脚印。
路上有马队从身边经过的时候,扬起的灰能把我整个人裹住。
我什么也看不见。
闭着眼走。
只有一句话在脑袋里转。
找镇北侯。聂崇。他是你亲爹。
他会养你的。
第七天。
京城。
远远看见城墙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城墙高出我见过的所有东西。灰砖垒的,一层一层,望不到顶。城门楼子上的飞檐戳着天,金漆在太阳底下闪。
城门口排着长队,进城的商贩、出城的马车、巡逻的兵卒。
我赤着脚混在人堆里,也没人管我。脏得跟叫花子差不多,兵卒的眼神扫过去,当成路边的野猫。
进了城。
长街比整个赵家沟都宽。青石板铺的路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两边是酒楼、布庄、药铺。
酒楼的蒸屉冒白气,包子的香味、肉汤的香味、米饭刚出锅的甜腥味,从半敞着的窗口往外涌。
我在一家包子铺门口站了一会儿。
不是站的。是腿软了,走不动了。
肚子痉挛了一下,酸水涌上来,嘴巴里全是苦的。
我撑着墙站住了。
然后继续走。
我问了三个人。
第一个人没理我。
第二个人指了个方向。
第三个是守城门的老兵,正靠着城墙根晒太阳。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一个瘦骨嶙峋、两脚血泡的野孩子。
"永宁坊。往北走,认准三丈高的石狮子。"
他从腰间摸出一块干馕,掰了一角,丢给我。
"吃吧。瘦成这样,别死在我管的那段路上,收尸麻烦。"
我接住了那块馕。比石头还硬。
我没吃。
揣在怀里。
找到了再吃。
又走了大半个时辰。
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全靠惯性在往前挪。
然后我看见了那对石狮子。
三丈高。通体汉白玉。蹲坐在侯府大门两侧,被打磨得能照出人影。
张着嘴,露出整齐的石牙。
侯府的大门朱红漆面,两排铜钉,每颗铜钉都比我的拳头大。门上方的匾额是御笔——"镇北侯府"四个字,笔锋凌厉。
我站在门前。
双腿打晃。
门房的家丁靠着石狮子的底座打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见我,脸拧了起来。
"哪来的小叫花子?走走走!这也是你能蹲的地方?"
他站起来,挥手像赶**。
"我找聂崇。"
家丁的脸色变了。那种变化很明显——从不耐烦,变成了被冒犯。
"大胆!侯爷的名讳也是你一个野孩子能直呼的?再不滚,我喊人打断你的腿!"
他一巴掌拍过来。
我没躲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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