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弟弟出生那天,我终于等到了我的刀  |  作者:木子木1026  |  更新:2026-05-11

而一样值钱的东西,只要攥在我手里——
就是我的**。
九岁了。我被打了九年、骂了九年、罚跪了不知道多少回。我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我是女的,是不值钱的,是注定被牺牲、被消耗、被卖掉的。
我拳头不够硬。身子骨不够壮。在这个家里,我唯一拥有的武器是脑子。
他们要生一个**子了。
那就让这个**子——打从生下来的那一天起——只认我一个人。
怀孕的那几个月,所有的活都压在了我身上。
挑水、洗衣、做饭、喂猪、下地。
刘桂芬挺着肚子坐在院里磕瓜子。姜大成从早喝到晚,逢人就炫耀他要有儿子了。
没人管过我今天有没有吃饱。有没有发烧。手上的冻疮是不是又裂了。
我的手在冬天的井水里泡得红肿发亮。指甲盖下面有黑色的泥垢。关节粗得不像一个九岁小姑娘该有的样子。
我认。
不是认命——是我知道,这些活,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成为我最好的伪装。
他们越觉得我就是个干活的工具,就越会放心把孩子交给我带。
七月。大伏天。弟弟出生了。
接生婆从屋里出来,冲姜大成竖了个大拇指。
"恭喜,大胖小子!八斤二两!"
姜大成蹲在门槛上,九年的闷烟锅子啪地掉在了地上。他没弯腰捡。
他笑了。
九年了。我第一次看见他笑。
不是对我笑——是对着天笑的,对着满院子来贺喜的人笑的。
鞭炮从村头响到村尾。连摆三天流水席。姜大成喝得烂醉,逢人就拉着手说:"我有儿子了!姓姜的有后了!"
他给儿子取名姜铮。铮,铁骨铮铮的铮。花了五十块钱请镇上的先生起的,说这个字好,硬气,有出息。
我呢?
姜念。"念"什么?念叨。
刘桂芬怀我的时候天天念叨想要儿子,生下来是个闺女,就把那份"念"随手安在了我头上。
连名字都是别人的愿望。
无所谓。
名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从姜铮出生那天起,刘桂芬就把他甩给了我。
"你是当姐的,带好弟弟是你的本分。"
她只管喂奶。换尿布、拍嗝、洗衣服、半夜哄睡觉——都是我的事。
九岁的孩子抱着七斤多的婴儿,胳膊酸得发颤。
但我不觉得累。
他哭的时候,我就把他搂在怀里。
用我的体温暖他。
不是姜大成的体温。
不是刘桂芬的体温。
我的。
所以他学会的第一个词,不是"爸",不是"妈"——
是"姐"。
赵二婶来串门,看见姜铮追着我跑,啧啧嘴:
"念丫头,以后你的日子可难喽。又要干活又要带弟弟,**妈可真是......"
她说"真是"后面的话被咽了回去。
我笑了笑。
"嗯,是啊。"
她没听出来我那个笑是什么意思。
不是苦笑。
是真的高兴。
打从记事起,这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地高兴。
我等了九年的牌——终于到手了。
姜铮一岁多的时候会走路了。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天到晚跟在我**后面。
"姐姐!姐姐!"
走哪跟哪。我喂猪他蹲旁边看。我洗衣服他蹲在盆边拍水玩。我做饭他就抱住我的腿不撒手。
刘桂芬叫他,他不去。
姜大成伸手要抱,他扭头就跑,钻到我身后藏着。
姜大成的脸色开始发沉。
"怎么回事?这孩子怎么跟你亲不跟我亲?"
"可能带得多吧。"我低着头,语气很平。
"少带点!别把我儿子带歪了!"
可一转头,嫌烦的还是他们。
刘桂芬要打麻将。姜大成要喝酒。
孩子哭了、拉了、摔了,第一个被骂的永远是我——
"念丫头!你弟弟又哭了你死哪去了!"
于是我继续带。
带得理所当然。
带得名正言顺。
我不需要抢。他们自己把儿子推给了我。
我教姜铮说话。一个字一个字教。
但我教的内容,跟他们想的不一样。
我从来不说"爸妈不好"。
从来不说"他们是坏人"。
我什么都不用说。
我只需要——让他看见。
以前挨打,我会缩到角落里去,蜷成一团,不让人看见。
从姜铮能坐稳的那天起,我不再躲了。
每次姜大成打我,我站在屋子中间挨。
或者跪在院子里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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