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弟弟出生那天,我终于等到了我的刀  |  作者:木子木1026  |  更新:2026-05-11
弟弟姜铮出生那天,村里人都说我以后的日子难了。
我却无比高兴。
只因我在受尽凌虐却无力还手的年纪里,终于等到了人生第一张王牌。
爸妈打骂我,践踏我,试图敲碎我的脊梁,让我跪在地上为弟弟奉献一生。
我却带着恶意,教弟弟与父母离心,让他成为我刺向父母最锋利的一把刀。
后来,姜铮会在爸妈教训我时举着炉钩子威胁:"你们再打我姐,我就打你们儿子!"
也会在事后恨铁不成钢地骂我:"姐,你就不能支楞起来,谁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啊?!"
然后又嘟嘟囔囔:"算了,以后我护着你。"
"我一天是这个家的姜铮,就护你一天。"
正文
九岁那年腊月,我跪在院子里。
地上结了冰。裤子是薄的,膝盖骨硌在冻硬的泥地上,先是疼,后来不疼了,整条腿从膝盖往下失去了知觉。
两个钟头了。
姜大成——我爸——坐在堂屋门槛上抽旱烟。火星子一明一灭,照着他那张刀削脸。
"想起来没有?鸡蛋是拿去卖钱的,不是喂你那张嘴的。"
我低着头,不说话。
两个鸡蛋。是我趁他们下地的时候偷煮的。来不及加盐,蘸了一点酱油,两口一个塞进嘴里,噎得直打嗝。
蛋壳来不及埋,被他踩到了。
刘桂芬——我妈——在灶房里洗碗。水声哗啦哗啦的,从头到尾没出来过。
不劝。也不拦。
这就是我家的规矩。
姜大成负责打。
刘桂芬负责当没听见。
我负责跪着。
这样的日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五岁开始,我洗碗、喂猪、烧火做饭。灶台比我高,我就踩着小板凳炒菜,油溅在胳膊上,起泡了,也不让哭。
六岁那年烧糊了一锅饭,姜大成拎起我的后衣领,把我脸摁进锅里。饭是凉了的,没烫着,但整张脸糊满了黏乎乎的锅巴。他摁着我的后脖子,嘴里骂的话我记不全了,只记得锅底的铁腥味和米饭混在一起的味道。
七岁下地干活。锄头比我高半个身子。冬天的地硬得跟石头一样,锄头砸下去弹回来,把虎口震裂了。姜大成不给包扎,说浪费纱布。
那年春节,别人家的孩子穿新衣服放鞭炮。我穿的是刘桂芬淘汰的旧棉袄,袖子长出两截,用绳子扎着。
邻居赵二婶路过院子看见我跪着,探了个头进来。
"大成哥,地上凉,让念丫头起来吧?"
姜大成瞪了她一眼。
赵二婶笑笑,缩回头走了。
走远了我才听见她跟旁边人嘀咕:"大成两口子就是重男轻女的命,偏偏生不出儿子,整天拿闺女撒气......"
我没生气。
说的都是事实。
姜大成和刘桂芬盼儿子盼了九年。生我的时候,接生婆说是丫头,姜大成当场摔了烟锅子。
从那天起,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就定死了——
赔钱货。
家里来客人,我端茶倒水完了就得滚。吃饭不能上桌,蹲在灶房门口,拿个搪瓷碗扒两口剩饭。
冬天睡柴房。被子是旧的,棉花结成了一坨一坨的疙瘩,盖着跟盖一层纸差不多。手脚长满冻疮,裂口子,碰水就钻心地疼。
这些我都认了。
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家里,跟他们讲道理,没有用。哭没有用。求也没有用。
他们不会心软。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人。
我是一笔赔钱的账。
九年的饭钱、衣服钱、养活一个丫头片子的钱——全是亏的。
但我也在等。
等一个翻盘的机会。
九岁之前,我不知道这个机会是什么。
但我知道它一定会来。
因为这个家,欠我的。
到了春天,机会来了。
刘桂芬的肚子大了。
消息传出去的那天,全村都替姜大成高兴。
"大成这回运气好,准是个带把的!"
算命的特意从镇上跑来,摸了摸刘桂芬的肚子,摇头晃脑地说:"尖肚子,男娃!没跑了!"
姜大成乐得杀了家里下蛋的**鸡,请了一桌酒。
席间有人逗我:"念丫头,**要是生了弟弟,你以后可得乖乖伺候着,知道吗?"
满桌人哄笑。
我站在角落里端盘子,低着头,没接话。
但我的心里有一根弦在发紧。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们越在乎这个男孩,这个男孩就越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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