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警告：受试者情绪阀值已达临界点，强行剥离将导致不可逆的认知反噬。”
冰冷的机械音在狭窄的诊疗室里回荡。我死死按住陆明的肩膀，将那根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神经探针抵在他的太阳穴上。探针顶端的玻璃**，一团漆黑的黏稠物质正在疯狂撞击管壁。
那是陆明的“内疚”。
我的亲妹妹林夜，被这个衣冠禽兽以投资理财的名义骗走了所有救命钱，最后在廉租房里烧炭**。**因为证据不足释放了他，法律治不了他，但我自有办法。
我要抽出他脑子里那份因为**我妹妹而产生的“内疚感”，将它转化为具象化的呈堂证供。在这个时代，情绪可以被提取、存储，甚至在黑市上交易。只要我把这管黑色的情绪结晶交上去，记忆法庭就能还原他犯罪的动机。
“滴——探针负荷达到120%！”
陆明脸色惨白，浑身像筛糠一样颤抖，他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林昼，你疯了！非法抽取情绪判得比**还重！放开我，我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蠢！”
“是吗？”我咬着牙，手指猛地用力，“那就让你再蠢一次。”
“砰！”
诊疗室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股极其刺骨的寒意伴随着玻璃碎片席卷了整个房间。那个幽蓝色的控制台瞬间爆出一簇火花，强制断电。
我手里的探针应声碎裂，那团黑色的物质接触到空气，瞬间挥发成一缕刺鼻的黑烟。
“谁？”我猛地回头。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身形极高，面容冷峻得如同大理石雕刻，右眼戴着一块黑色的战术目镜，左眼则是毫无波澜的深黑色。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金属打火机，指尖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这里是地下黑市最边缘的废弃诊所，除了我和被打晕绑来的陆明，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沈衍。”男人吐出两个字，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浸泡过，没有一丝起伏。“情绪剥离师。”
我认识这个名字。黑市传说中，沈衍是个没有痛觉、没有感情的怪物。他能在不伤害受试者大脑的前提下，精准切走任何情绪，成功率百分之百，但代价高得离谱。
“这里已经被我包场了。”我冷冷地挡在陆明面前，手摸向后腰的电磁枪。
沈衍没有理会我的敌意，他迈着长腿走进房间，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他走到操控台前，修长的手指在烧毁的屏幕上抹了一下，看着上面残留的数据。
“仇恨值85%，绝望值70%，杀意40%。”沈衍转过头，那只独眼盯着我，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剥开我的皮肤，“你的情绪快把这台二手机器撑爆了。想抽他的内疚？用你的什么换？”
“我不跟你做交易。”我拔出枪，对准他的胸口，“你破坏了我的证据。现在，滚出去。”
沈衍竟然轻笑了一声，虽然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他忽然伸手，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扣住了我的手腕。我只觉得手肘一麻，电磁枪当啷落地。
他低头看着我，两人的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苦艾酒味道。
“小姑娘，情绪世界的规矩你不懂。**妹的死，在这个**脑子里产生的不是‘内疚’，而是‘愉悦’。”沈衍松开我，指了指地上已经苏醒、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陆明，“你刚才如果强行抽取，打进你脑子里的，会是他虐杀**妹时的**。你会当场疯掉。”
我浑身一僵，如同坠入冰窟。
“你……你放屁！”陆明在角落里尖叫，“你这个江湖骗子，**来了，你们都要坐牢！”
沈衍连头都没回，只是打了个响指。那枚银色打火机飞出，精准地砸在陆明的额头上。陆明闷哼一声，双眼翻白，再次晕了过去。
“我有个更好的办法。”沈衍转身，从随身的医药箱里拿出一支晶莹剔透的蓝色针剂，“法律治不了他，是因为他懂得伪装。只要抽走他的‘伪装’和‘理智’，他会在法庭上自己把罪行全盘托出。我来动手，保准他变成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代价呢？”我死死盯着他手中的针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