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7的设备日志导出来。
系统需要***密码。
我没有密码。
但孟乔的茶包盒里那串1712，不像留给自己的。
我输入1712。
页面跳出“临时查看权限已启用”。
孟乔给我留的不是密码。
是她最后一次能递出来的门。
设备日志里，昨晚二十三点四十六分，0417创建了“离职预告模板”。
二十三点五十二分，317确认执行失败。
二十三点五十三分，317被移出门禁组。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317恢复临时访客权限。
我盯着这几行。
317是孟乔。
她昨晚没有完成执行，所以被系统踢出员工门禁。
她买冰水和创可贴，不是为了加班。
她在楼下等到访客权限恢复，才回楼梯间。
她没有逃。
她在等下一个能问她的人。
投票墙旁边的碎纸机忽然亮红灯。
满格提示。
我打开机盖，看见碎纸桶里卡着半张未碎完的门禁清单。
清单右上角写着“沉默者转执行者名单”。
我没有把纸抽出来。
碎纸机一动，摄像头就会拍到我。
我去茶水柜拿了两包湿巾，又拿起夹茶包用的小镊子。
小唐站在不远处，像想提醒我，又不敢出声。
我蹲下去，借着换垃圾袋的动作，把那半张纸夹进湿巾包装袋。
纸上露出五个编号。
小唐在第二行。
孟乔在第五行。
第一行是陈姐。
陈姐是上周突然离职的**经理。
晨会时许岑说她回老家养病。
可门禁清单上，她被标成“首轮执行失败”。
我把湿巾袋放进自己抽屉。
抽屉合上时，我的电脑弹出新的系统通知。
“候选人梁檀，试用期转正评估冻结。”
评估冻结不是扣分。
它意味着我今天之后不能再参加转正答辩。
我握着鼠标，指尖贴在塑料边缘。
这一刻，投票墙不只是在吓我。
它真的拿走了我的转正机会。
试用期复盘在十点半。会议室叫“透明间”，四面玻璃，没有一面能藏住表情。
许岑坐在主位，旁边是人事*P周澄。她把一份表推给我。
“梁檀，你的团队融合评分很低。”
表格里只有一项扣分：“未按匿名群共识完成自评。”
我看着签字栏。里面已经打好我的电子签，字迹像从入职合同里截出来的。
我把表推回去。“我没签。”
周澄笑了一下。“你入职时授权过电子流程。”
“授权不等于同意离职。”
许岑敲了敲桌面。他的笔帽发出清脆一声。
“梁檀，公司不喜欢把话说重。”
玻璃外，匿名群投票窗口投到共享屏上。梁檀，二十三票。还差四票，追平孟乔。
周澄把另一份文件递过来。“自愿离职申请，今天签，背调记录会好看。”
我没接。“如果不签呢？”
许岑看向玻璃外的投票墙。“那就按守则走。”
“哪条守则？”
“第三十七条。”
我翻开桌上的员工手册。第三十七条后面有个折角，纸页边缘沾着一点红印。
我把它摊在桌上。条款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被红章压住。
“问去向者，进入候选。不问者，参与执行。”
会议室静下来。周澄伸手想合上手册，我按住纸页。
“所以孟乔没有离职。她只是因为没有问上一位同事去哪，被你们写成执行者。”
许岑的表情没变。“你说这些没有用。”
“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