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秒。
他的眼睛瞪大了。
嘴唇微微张开。
瞳孔剧烈收缩。
脑子里大概在处理一个超出认知极限的信息——
有个人在他上吊的时候冲出来，也套上绳子，喊他哥哥，说要荡秋千。
这什么品种？
但他的身体比大脑快。
只见他猛地一扯脖子上的绳子——居然直接扯断了。
然后翻过栏杆，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客厅。
飞扑。
精准地在我脚下的灯架发出"嘎吱"声的前一秒，把我从半空中抱了下来。
我俩一起摔在地上。
三文鱼刺身飞溅。
他压在我身上，喘着粗气，一只手死死掐着我的后衣领，像怕我再飞走一样。
"你疯了？！"
他的声音是沙哑的，带着余惊。
我仰头看他。
他的眼眶是红的。
但不是之前那种"对世界绝望"的红。
是被我吓的。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成了。
他从栏杆上下来了。
绳子也断了。
短期内没法再操作了。
我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哥哥，你力气好大啊。"
"……"
他盯着我。
沉默了五秒。
然后把我的蝴蝶结绳子一把扯掉，扔到窗外。
"你是谁？"
"我是苏北啊。"
"苏北是谁？"
"就……住在这里的人？"
他皱眉。
很显然，他不认识苏北这个角色。
也对。
我大概是个十八线炮灰路人甲。
在原书里可能只出现过一句台词："顾总，这是您要的文件。"
然后就消失了。
连名字都未必在正文里出现过。
但此刻，这个十八线炮灰路人甲，刚刚用一种前无古人的方式，阻止了男二的**。
顾深——这个名字是我从客厅的快递盒上看到的——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他的声音很低，"是不是也不想活了？"
啊？
不是。
我刚才那是在救你啊大哥。
"我——"
"你不用说。"他打断我，"我懂。"
不，你不懂。
你真的不懂。
他站起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按到沙发上坐好。
然后走到吧台后面，倒了一杯温水，放到我面前。
"今晚你别走了。"
"我……"
"你刚才的行为，"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属于典型的冲动型应激反应。我会联系心理医生。在那之前，你不准碰绳子、刀、窗户和任何高于五十厘米的家具。"
等等。
等一下。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是不是以为——我也想死？
"不是，哥，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
他蹲在我面前，平视着我，语气认真得像在宣读合同条款。
"我不会让你死的。"
"……"
"你放心，你不会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一种"刚刚还想**但突然找到了新目标"的光。
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
我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
我搬起绳子，把自己套了进去。
第二章
那一夜，我没能走出顾深家的大门。
不是因为门锁了。
是因为顾深搬了一张椅子，坐在玄关处，面朝着我，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像一个人形门禁系统。
"你不睡觉吗？"我试探地问。
"你先睡。"
"你不睡我怎么睡？"
"你不用管我，你睡你的。"
"你在那儿盯着我，我睡不着。"
"那我关灯。"
"你关灯在黑暗里盯着我更恐怖。"
"……"
最后我是在他的注视下闭上眼睛的。
说实话，比我前女友查岗还有压迫感。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
发现他还坐在那张椅子上。
换了个姿势而已。
从面朝我，变成侧身靠着墙，手臂交叉在胸前，轻微地合着眼。
但我一动，他的眼睛刷地就睁开了。
"早。"
这反应速度，当保安都屈才了。
我趁他去洗漱的间隙，偷偷研究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这个叫苏北的人，手机里信息少得可怜。
通讯录——12个***，其中7个是外卖平台。
微信聊天记录——最近的一条是上个月物业发的停水通知。
***余额——347.62元。
公司——顾氏集团，实习生，入职第三天。
好家伙。
一个月薪三千的实习生，住在总裁家的公寓里。
这是什么设定？
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