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不起我这种白手起家的。
觉得我满身铜臭。
他不知道。
郭家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早就转到了我名下。
因为最困难那几年。
只有我肯砸钱。
我进书房，从保险柜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离婚协议。
其实半年前，我就动过念头。
只是一直没下决心。
我总觉得，夫妻四年，再烂也有感情。
可今天那个朋友圈，像最后一巴掌。
彻底把我打醒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
郭肖霞终于回来了。
她穿着米白色睡裙，头发湿漉漉披在肩上，身上还有淡淡香水味。
不是她平时常用的那款。
她看见我坐在餐桌边，明显顿了一下。
随后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昨晚手机怎么关机了？”
我把离婚协议推过去。
她低头扫了一眼。
空气忽然静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像看见什么幼稚玩笑。
“终于闹够了？”
她拿起笔，连内容都没细看，直接签下名字。
动作利落得让我有点想笑。
原来她根本不信我会离。
签完后，她把协议往前一推。
“行了吧？”
“这次气消了吗？”
她甚至走过来，伸手想碰我肩膀。
像以前每次吵架后那样。
随便哄两句，我就会低头。
可这次，我往后退了半步。
她动作僵住。
眉头一下皱了。
“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忽然发现。
这个我喜欢了很多年的女人。
已经陌生得不像样了。
她不知道。
从今天开始。
她住的房子。
开的车。
刷的卡。
都会一点点离开她。
而我。
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追着她跑了。
02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工作人员把两本证件推过来时，郭肖霞甚至还低头补口红。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羊绒大衣，耳环闪得晃眼，状态看起来比结婚时还轻松。
反倒像终于甩掉了麻烦。
“签这里。”
工作人员提醒一句。
我低头落笔。
钢笔尖划过纸面，没有半点迟疑。
郭肖霞更干脆。
名字签完，她把笔一丢，偏头活动了下手腕。
“终于结束了。”
她语气轻飘飘的。
像处理完一件琐事。
我没接话。
她手机震了一下。
下一秒，她眼角明显弯起来。
那种表情我太熟悉了。
以前她收到我消息时，也会这样笑。
我视线扫过去。
屏幕上备注刺得人眼疼。
“明智宝宝。”
她根本没避着我。
甚至手指还飞快回了句什么。
我忽然觉得挺荒唐。
四年婚姻。
在她眼里，大概真不值几个钱。
出了民政局，她伸手拢了拢头发，高跟鞋踩得清脆。
“晚上车给我用一下。”
她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变。
“我跟朋友去趟温泉山庄。”
我盯着她。
“哪个朋友？”
她皱眉，明显不耐烦。
“你查岗查上瘾了？”
我没再问。
直接把车钥匙收进口袋。
“以后自己买。”
空气安静两秒。
她表情一下冷了。
“王善锋，你有必要吗？”
“车是婚后财产。”
我扯了下嘴角。
“你确定？”
她愣住。
大概第一次意识到，我今天不是在耍脾气。
那辆保时捷，登记在我公司名下。
包括她现在住的房子、副卡、珠宝保险柜。
很多东西，从法律上讲，跟她没关系。
只是以前，我懒得计较。
她脸色越来越难看。
“行。”
“你别后悔。”
她甩下这句，转身就走。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她背影消失。
胸口居然没有一点波动。
下午，我直接去了公司。
刚进办公室，助理陈铮已经等着了。
他跟了我六年。
很多事，不需要我说第二遍。
“王总，郭氏那边的项目资料都整理好了。”
我脱下外套，坐进办公椅。
“通知银行。”
“暂停所有追加融资。”
陈铮抬头看我一眼。
“全部？”
“全部。”
我打开电脑，调出郭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报表。
亏损越来越大。
几个工厂早就半死不活。
这些年，要不是我不断注资，郭建成根本撑不到今天。
可郭家人从来没觉得是我在拉他们。
岳母嫌我出身普通。
郭肖霞嫌我工作太忙。
郭建成最可笑。
他一边拿我的钱填窟窿，一边在酒桌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