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她正站在张远景身边。
像女主人一样。
她看到我时，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可很快，那点情绪就被压了下去。
她踩着高跟鞋走近，眉头皱起。
“你来这里干什么？”
语气很冷。
冷得让我有点陌生。
我盯着她。
“我不该来？”
郑琳清抿了抿唇。
“这里不是你现在该待的地方。”
一句话。
像刀子直接捅进胸口。
我忽然笑了。
“怕我丢你们的人？”
她脸色微变。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偷偷往这边看。
张远景适时开口。
“师哥，别这样。”
“琳清也是为你好。”
他说着，伸手轻轻扶住郑琳清胳膊。
动作亲密得毫不遮掩。
我眼神一下冷了。
郑琳清却没躲。
她甚至默认了。
胸口那股火一点点往上顶。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问。
“我的方案，是不是你给他的？”
空气忽然安静。
郑琳清呼吸顿了一下。
张远景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却没说话。
几秒后。
郑琳清抬起头。
“是。”
她承认得很干脆。
我手指瞬间收紧。
她却继续开口。
“赵泽明，你太轴了。”
“你做销售十年，还在靠以前那一套。”
“可张远景不一样，他知道怎么抓机会。”
我盯着她，声音发哑。
“所以你**我电脑里的方案？”
郑琳清皱起眉。
“那份方案放在你手里，本来也做不成。”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你永远觉得自己最厉害。”
周围越来越安静。
那些原本谈笑的人，全在看戏。
有人端着酒杯站在旁边，眼神里甚至带着兴奋。
我忽然觉得可笑。
以前这些人见了我，哪个不是满脸客气。
现在我倒下了，他们恨不得踩两脚。
张远景忽然递来一杯酒。
“师哥，消消气。”
“行业更新太快了。”
“你只是跟不上了。”
他说话时，嘴角压不住笑意。
我没接。
酒杯停在半空，有点尴尬。
他倒也不生气，慢悠悠收回手。
“其实我一直挺佩服你的。”
“可有时候，人得认命。”
我猛地抬眼。
“认命？”
张远景微微俯身，压低声音。
“你现在还有什么？”
“客户没了，行业也不要你了。”
“连琳清都觉得你没前途。”
他说完，还故意拍了拍我肩膀。
像是在安慰。
可那动作里，全是羞辱。
我死死盯着他。
脑子里却忽然闪过很多画面。
十年前，他刚入行，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
是我带着他一家一家跑。
他喝酒喝到胃出血，也是我替他谈下合同。
甚至他第一套房首付，都是我借的钱。
结果现在。
他踩着我的肩膀爬上去了。
而我妻子，亲手递了梯子。
郑琳清似乎不想再纠缠。
她低声开口。
“泽明，你别闹了。”
“大家都在看。”
我缓缓转头看向她。
“你也知道丢人？”
她脸色一下沉了。
“够了！”
声音有些尖。
周围几个人被惊动，纷纷侧目。
郑琳清深吸口气，压低声音。
“你现在除了发脾气，还剩什么？”
我忽然不说话了。
整个大厅静得厉害。
连音乐声都显得刺耳。
张远景站在旁边，眼底带着怜悯。
像是在看一个彻底失败的人。
我盯着他们两个。
一个是我带出来的师弟。
一个是我爱了七年的妻子。
现在，他们站在一起。
而我像个局外人。
半晌。
我轻轻点了点头。
“行。”
“我记住了。”
说完，我转身朝外走。
身后很快重新响起笑声和碰杯声。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我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烂掉了。
03
离开云庭会馆后，我一整晚没睡。
烟灰缸满了。
桌上的冷咖啡换了三杯。
天快亮时，我把这几年所有项目资料，全翻了出来。
以前很多想不通的地方，现在像碎玻璃一样，一块块扎进脑子里。
客户被截。
方案提前泄露。
报价莫名暴露。
甚至连我和客户私下吃饭的时间，张远景都能精准知道。
那时候我只觉得巧。
现在再看，根本不是巧。
有人一直在往外递消息。
而那个最方便接触我工作的人，只有郑琳清。
我靠在椅子上，闭了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