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行业协会**那天，妻子正在陪我师弟试婚戒。
手机里，解约电话一个接一个。
“赵总，合作取消吧。”
“公司决定终止合同。”
“以后别联系了。”
我坐在医院输液室，高烧三十九度，手背扎着针，耳边全是退单消息。
十年销售生涯，我从基层爬到行业销冠。
结果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骗子。
更狠的是，我刚回到家，就发现妻子郑琳清搬空了半个屋子。
她留下一张纸条：
“泽明，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气得手都在抖。
半小时后，我爸妈哭着告诉我，他们三百二十万养老钱，全投进了我师弟张远景的公司。
而这个项目，是郑琳清亲口推荐的。
晚上，我刷到一个帖子。
“说说行业里做过最狠的事？”
最高赞回复只有一句话：
“用十年时间，把一个销冠逼上绝路。”
配图里，是我的保时捷。
副驾上，郑琳清笑得很甜。
而张远景的手，正搭在她腿上。
01
我被行业协会**那天，外面下着雨。
协会公告挂出来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已经炸了。
“赵总，合作先暂停吧。”
“泽明哥，这件事影响太大，公司那边压力很大。”
“抱歉，我们董事会决定终止合同。”
我坐在医院输液室里，盯着手机屏幕，耳边嗡嗡作响。
高烧三十九度，嗓子像塞了刀片。
可再疼，也压不过胸口那股窒息感。
十年。
我赵泽明做销售整整十年。
从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到后来带团队、谈千万项目，我一步一步爬上来，才坐到**销售的位置。
结果现在，行业协会一句“商业违规”，直接把我钉死。
旁边输液的大妈偷偷瞄我手机，小声跟同伴议论。
“哎，这不是新闻里那个销售吗？”
“听说坑客户钱了。”
我低下头，把手机按灭。
手背青筋一点点绷紧。
这时，微信忽然弹出消息。
发消息的人叫张远景。
我曾经亲手带出来的师弟。
也是整个行业现在最风光的人。
“师哥，看到公告了。”
“别太难受。”
“行业有行业的规则。”
后面还跟了个叹气表情。
我盯着那几行字，胃里一阵翻涌。
半年前，他还在酒桌上给我挡酒，一口一个“师哥”。
现在，我刚出事，他踩得比谁都快。
我没回。
直接把手机扣在腿上。
针水一滴一滴往下落，冰凉得刺骨。
两个小时后，我撑着发烧的身体回了家。
密码锁打开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家里空了。
客厅原本摆着的那架钢琴没了，郑琳清最喜欢的香薰也没了。
鞋柜少了一半鞋子。
卧室衣柜更夸张。
她的包、首饰、衣服，几乎被搬空。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常用的香水味。
我站在门口，半天没动。
直到看到餐桌上的纸条。
“泽明，你现在这样，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字迹很熟悉。
是郑琳清亲手写的。
我忽然笑了一声。
嗓子哑得厉害，笑起来像砂纸摩擦。
撑不下去了？
七年前，她刚毕业，连工作都找不到，是我带着她一步一步走进这个行业。
她嫌公司宿舍小，我换房子。
她说喜欢保时捷，我全款买。
她想辞职休息，我一句重话都没说。
这些年，我把她捧得像块玉。
结果我刚跌下来，她跑得比谁都快。
手机忽然响了。
是我妈。
电话刚接通，我就听见她在哭。
“泽明……出事了……”
我心口猛地一沉。
二十分钟后，我赶到父母家。
我爸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桌上摆着一堆合同。
我翻了几页，后背瞬间发凉。
高收益投资项目。
投资公司负责人那一栏，赫然写着张远景的名字。
我妈红着眼睛抓住我胳膊。
“琳清说这个项目靠谱，说远景现在做得大，不会骗人……”
“三百二十万啊，全没了……”
我耳边轰的一声。
那是我爸妈一辈子的养老钱。
老两口省吃俭用几十年，连空调坏了都舍不得换。
结果现在，全进了张远景公司。
我慢慢攥紧合同，指节发白。
“郑琳清什么时候推荐的？”
我妈抽泣着开口。
“半年前。”
半年前。
正好是我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