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手头那些档案都整理完了。
同事们都**了，办公室里只剩我一个人。按理说我也该回去了，可我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总觉得今晚会有什么事发生。
我应该走的。
可我的脚像是被钉在地板上，动不了。
证物室。
那面镜子。
三年前我明明把它封存好了，可自从今天早上看到那个名字，我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沿着楼梯往下走。
证物室在负一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铁门紧锁，门口还有两个摄像头。我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进去。
里面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都是些陈年旧物，落了厚厚一层灰。我绕过那些箱子，走到最里面的墙角。
那里放着一个木头箱子，上面贴着符咒，用铜锁锁着。
我蹲下来，伸手去摸那把锁。
指尖刚触到铜锁的表面，就感觉一阵**似的刺痛。
我缩回手，发现指尖上多了一道细细的伤口，渗出一颗血珠。
不对。
我低头看那把锁，发现锁的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是我没见过的式样。
这不是我三年前放进去的东西。
我的心一沉，飞快地拔出钥匙，打开锁，揭开箱盖。
里面空空如也。
那面镜子，不见了。
我愣住了。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找这个吗？”
我猛地转身，看见林牧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面古铜色的圆镜。
那面镜子的边缘是浮雕的，刻着四个大字——森罗万象。
他举着镜子，对着我，镜面里映出的不是我的脸，而是一行金色的字——沈鸢，两字清晰可见，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三日，祭品归位。”
林牧看着我，笑得很温柔。
“沈姐，”他说，“你不该来这里的。”
我的手掌心全是汗。
那面镜子里映出的字，在告诉我我的死期。
三天。
我活不过三天。
林牧走过来，把镜子翻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啧，又出现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沈姐，这面镜子是证物，不能随便动。陆队说了，谁要是乱碰就记大过。”
他说话的语调很轻松，像是在开玩笑。
可我知道不是。
那面镜子在他手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可他拿得那么稳，没戴手套，指尖贴着镜面，纹丝不动。
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我盯着他的手，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他的指甲盖上，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纹路。
那道纹路是黑色的，细细的一条，从他的指甲根部延展到指甲尖，像是一根血管。
我认识那道纹路。
三年前，我刺穿那个鬼修的心脏时，他的指甲盖上就浮现出这样的纹路。
“你……”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林牧把镜子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锁好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沈姐，”他说，“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开会呢。陆队说了，新案子明天一早就开案情研判会，咱们刑侦支队的人都得参加。”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对了，”他说，“你那枚符咒，明天早上恐怕就撑不住了。你要是需要的话，我这里有新的。”
他说完，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木头箱子，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响得吓人。
墙上的时钟指向午夜十二点。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的生命，只剩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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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往事
第二具**摆在解剖台上的时候，我看清了那些黑色符文的轮廓。
那是镇邪咒的逆写。
我站在法医身后，手套上的血还没干透，指尖微微发颤。老周——证物室保管员，在这栋楼里干了十二年，每天早上会准时给每层楼的绿萝浇水，见人就笑，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
现在他安静地躺在不锈钢台面上，胸口被人用利器刻满了符文。笔画深浅不一，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骨膜，显然刻符的人手法很生疏，像是在模仿。
但模仿得太像了。
这些符文的结构、走向、甚至笔画起承转合的规律，都和沈家古卷上的镇邪咒如出一辙。唯一的区别是，每一笔都刻意逆着走。镇邪咒本是凝聚天地正气、压制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