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的声音颤抖，眼圈通红，演技比上一世还精进了不少。
警官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朝我走了一步："宋晚晴同志，关于这段录音你怎么解释？"
我站在走廊中间，面对四面八方投过来的敌意，没有慌，也没有急着辩解。
因为我在等。
等他们把戏演完。
"解释？"我看了一眼柳曼，又看了一眼陆铭，"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柳曼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陆铭也松了口气。
我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因为真正需要解释的人，不是我。"
第十章
我把手机递到警官面前。
"这段录音是伪造的。"
柳曼抢着开口："你说伪造就伪造？证据摆在这里，你还想抵赖？"
我没理她，只对警官说："麻烦您听一下我手机里的内容。"
警官接过手机，点开了我提前准备好的文件夹。
第一个文件，是一段更长的录音。
录音开头是陆铭的声音，时间戳显示是事故发生前三天。
"曼儿，那个修车的师傅靠得住吗？"
"放心，我找的人嘴巴紧。到时候你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把油门踩死，撞上去就行。大勇那天中午我会在他的粥里加***，他下午骑车的时候根本反应不过来。"
"那万一你老婆追究起来呢？"
"追究什么？她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到时候哭两声，闹一闹，她就乖乖掏钱了。三百万到手，咱们一人一半。"
录音播到这里，柳曼的脸已经没了血色。
陆铭整个人后退了两步，撞到了墙上。
走廊里所有人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谁都没出声。
然后警官翻到第二个文件。
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陆铭和柳曼的微信对话。
时间是事故发生前一周。
陆铭说："药量你确定好了？别到时候不够他还清醒着。"
柳曼回："三片够了，我查过，这个分量能让一个成年男人犯迷糊但不会直接睡死，看起来就像走路走神。"
陆铭："行，那我提前把刹车线磨细，事后就说刹车失灵，谁也查不出来。"
警官抬起头，看向陆铭和柳曼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等等，这些都是假的！"陆铭的声音劈了，冲过来要抢手机，"她伪造的！这不是我发的！"
两名**一左一右拦住他，将他牢牢按住。
柳曼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稳。
但她的反应极快，几秒钟之后便又挤出眼泪来，哑着嗓子说："警官，这些东西都是宋晚晴编造的……她和我有过节，她在诬陷我……"
"有没有过节，聊天记录的原始数据一调就清楚了。"我看着她，声音很平，"要不要我让警官现在就拿你们俩的手机去做数据恢复？"
柳曼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还有一件事。"我转向警官，"物业那边的云端监控应该已经可以调了。事发路段的画面会清楚地拍到，当时我丈夫的车有没有减速，有没有打方向盘避让。"
"以及郑大勇在被撞之前，走路的状态是不是正常的。如果他当时处于药物影响下的迷糊状态，法医做毒理检测就能查出来。"
柳曼浑身一颤。
陆铭不挣扎了，整个人瘫在**手里，脸上全是灰败。
走廊里那些刚才骂我的人，此刻一个个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警官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同事，然后转身对陆铭说："陆铭，现在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一趟局里，配合调查。"
"我不去！"陆铭突然挣扎起来，"宋晚晴！你这个疯子！你害我！你害我！"
他红着眼对我怒吼，像是要把所有的恨意都灌进这几个字里。
我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跟上一世比起来，这张脸上的愤怒倒是真实多了。
柳曼看了陆铭一眼，又看了看走廊尽头的**，突然转身就跑。
"站住！"
一名**大步追了上去，在楼梯口把她拦了下来。
她被带回来的时候，脸上的泪痕混着散落的头发，跟刚才那个楚楚可怜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的眼睛直直地瞪着我，里面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宋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