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世，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差不多该做正事了。
第六章
我转身往走廊尽头走去。
"你去哪儿？"陆铭在后面喊。
"上厕所，不行吗？"
他没再追问。
我拐进洗手间，关上隔间的门，打开手机，点进了一个对话框。
上一世还完债之后，我在钟点工的客户家里认识了一个女人，叫林瑶。
她是区里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因为加班太多身体不好，经常叫家政上门打扫。
我给她做了大半年的钟点工，有一回她看见我胳膊上的淤青，问了我的情况。
我把欠债的事跟她说了，但没提车祸的细节。
她替我做了债务梳理，帮我减了两万块的利息。
后来她调到了市里的**工作，但手机号码一直没换。
此刻我翻出她的号码，存进通讯录，编辑了一条消息。
"林律师**，我是宋晚晴，有件事想咨询您。我丈夫今天开车撞死了人，对方家属要求三百万赔偿，但我怀疑这不是一起意外事故。请问如果有证据证明是故意的，后续该怎么处理？"
消息发出去，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推开隔间门的时候，外面传来说话声。
是柳曼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打电话。
"……放心，她翻不出什么花样。那个女人蠢得很，上回让她卖房她就真卖了。"
我的脚步顿住了。
"你别催，钱的事我有数。陆铭那边你不用管，我拿捏他比你清楚。"
电话挂了。
我听见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站在洗手间门口，我攥了攥拳头。
上一世，我是真的蠢。
蠢到连枕边人和邻居联手算计我都看不出来。
但这一世不会了。
我理了理衣领，推门出去，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柳曼。
她刚走到拐角，被我突然出来吓了一跳，脸色变了一瞬，随即恢复成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晚晴姐，你怎么在这儿？"
"上厕所。"我淡淡看了她一眼，"你呢？不在外面等着要钱了？"
"我……我是来洗把脸的，哭太久了头疼。"
她说着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没多说一个字。
该来的，都会来。
第七章
回到走廊，陆铭正在跟两个看热闹的大爷大妈倒苦水。
"大爷您说我容易吗，出了这么大事，我老婆一毛钱不肯拿……"
"年轻人别着急，慢慢跟你媳妇商量。"
"是啊，到底是一家人，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我走过去，站在陆铭面前。
他一看我就来劲了："想通了？"
"想通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喜色。
"我觉得这件事不能光靠赔钱解决。"
"什么意思？"
"撞死了人是大事，咱们得报警，让**来走流程，做事故认定，也好给柳曼一个正式的交代。"
走廊里安静了半秒。
陆铭的笑容凝在脸上。
"报警？"
"对。撞死人了不报警，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想私了逃避责任呢。"
"不用不用不用！"陆铭连连摆手，声音突然急了，"这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走保险就行了，哪用得着报警？"
"普通事故？"我挑了挑眉，"撞死人了你跟我说普通事故？"
旁边一个光头大叔突然开口："女同志说得对，撞死人了肯定得报警，这是法律规定。"
陆铭的额头渗出了汗。
柳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拐角走了回来，听见"报警"两个字，整张脸白了一瞬，但很快又堆上了泪水："晴姐，报什么警啊，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女人，不想走那些繁琐的程序，你就把赔偿给我就好了嘛……"
"柳曼，报警对你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
"如果事故认定是你老公的责任，你还能少赔点。如果是我老公全责，**会出正式文件，你拿着这个去****，赔偿款有法律保障。"
柳曼的嘴唇动了动，明明想反驳，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时找不到理由。
我看了陆铭一眼。
他满脸都是慌。
"不许报警！"他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