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方向的航班全部满座，最后一个航班两小时后起飞，候补排到了第三十多位。
**也查完了，直达的票早卖光了，剩下的转车方案全部要在途中**，而且最早到站也是明天凌晨。
韩漫见我不动，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想回家，但客观条件就是这样，总不能变出一张票来。"
她的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一些，伸手捏了捏我的肩膀。
"今天先回我妈那里，吃完饭你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陪你去机场，第一班飞机，行吧？"
"到时候你把那个电饭锅和年货一起带回去，**妈肯定高兴。"
我低着头没说话。
她的手机响了，一秒接起来。
"妈，我们快了，马上往回走。"
岳母的声音从听筒里漫出来。
"虾都蒸好了，你再晚就凉了，安安不是最爱吃虾吗？"
"路上堵，马上到。"
韩漫挂了电话，拉着安安就往停车场走。
"走吧，别杵在这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抱着安安的背影越走越远。
安安趴在她肩头，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攥着手机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打开通讯录，翻到爸爸的名字，手指悬在上面。
我应该打个电话，告诉他今天到不了。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去年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前年也是，大前年也是。
每一次他都说没关系。
可这一次他反常地、执拗地要求我必须回来。
为什么？
手机又震了，是韩漫发来的消息。
"车在*3停车场第7排，快来。"
我拖着行李箱往停车场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第六章
上了车，韩漫发动引擎，车子滑出停车场。
我坐在副驾驶上，手机亮着屏，一遍一遍刷购票软件。
"你还在刷？"
我没理她。
"程越，明天的票我已经买了，你看。"
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明天上午十点的机票确认单。
只有一张。
"安安的呢？"
"小孩不占座不用买。"
"我和你的呢？你不跟我回去？"
韩漫把手机收回去，盯着前方的路。
"我妈明天有个体检，我得陪她去，你先带安安回去，我后天再飞过来。"
我偏头看着她的侧脸。
"你后天再来。"
"嗯。"
"然后就该初二了，初二你要陪**，是不是？"
她没接话。
"到了初三你又有别的事，初四初五假期结束了，你一天都不用在我家待。"
"你能不能不要凡事都往坏处想？"
"是你每一次都在验证我的想法。"
车里安静了几秒。
安安在后座睡着了，呼吸很浅很轻。
韩漫突然说了一句。
"你知道吗，你每次一提回老家就这副死样子，搞得好像我多大罪过一样，我也有我的家人要照顾，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不容易。"
"**有**。"
"我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都指望不上，家里大事小事都是我妈操持的。"
我不想再吵这个话题，低头继续刷手机。
刷了几分钟，忽然弹出一条信息。
是爸爸发来的。
"小越，你张叔说给你发消息了，你到哪了？**一直在门口看，非说要出去接你们。"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紧跟着又来了一条。
"我劝了半天**才回屋，她今天精神头还行，一直在灶上忙，你回来肯定能吃上热乎的。"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喉咙像被人攥住了。
"怎么了？"韩漫瞟了我一眼。
"没什么。"
她没再问。
车子开上了去岳母家的高速路，反方向，是去机场的路。
我看着窗外往后飞的路牌，安安在后座翻了个身，嘴里咕哝了一声"奶奶"。
我闭上了眼。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一个没见过的号码打来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小越，我是你隔壁刘婶。"
"刘婶，怎么了？"
"**不让我跟你说，但我忍不住。**这几天身体不太好，一直没跟你讲，你要是能早点回来就早点回。"
我心脏猛缩了一下。
"不太好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