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搞错了？"
我掏出手机翻订票软件，找到韩漫之前发给我的截图，时间、航班号都对，但我登进去一查，订单状态写着"已退票"。
退票时间是三天前。
我的手开始发抖。
身后排队的旅客已经不耐烦了，有人伸头过来看我在干什么，有人直接从旁边绕过去找另一个柜台。
"行了。"
韩漫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慢慢转过头。
她站在两步远的地方，一只手拉着安安，另一只手揣在口袋里，表情不太自然。
"票是我退的。"
我看着她，耳朵里开始嗡嗡响。
"退了干什么。"
"本来想换直飞的航班，这趟要在**转机，太折腾了，但直飞的票太贵了，一直没抢到。"
"这事我忘了跟你说，是我不对。"
她的语气很平，好像在说今天晚饭少做了一个菜。
我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
值机柜台的工作人员看了看我们，善意地提醒。
"您要是临时买票的话，今天的航班基本满了，最早有票的是明天上午十点的。"
韩漫立刻接话。
"那就明天的呗。"
她转向我，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我的手臂。
"反正也不差这一晚，今天先回我妈那边吃个饭，明天一早赶过来。"
第三章
我没有动。
韩漫见我不说话，皱了皱眉。
"程越，票都没了你在这站着有什么用？走吧。"
"你什么时候退的。"
"刚说了，三天前。"
"三天前你就知道没票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是说了想换直飞吗，一直在刷，刷着刷着就忘了。"
"你忘了。"
我重复这三个字，舌头像含了块铁。
"今天早上我还问你东西收好了没有，你说都弄好了。"
韩漫别过脸，不接我的话。
我站在值机柜台前面，周围的旅客像水流一样从两边绕过去，有人拖着箱子匆匆赶路，有人笑着跟家人打电话报航班号。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上个月韩漫的闺蜜周琳来家里吃饭，两个人在厨房里嘀嘀咕咕，我去倒水的时候听见周琳说了一句。
"你也太厉害了，五年都没让他回去过。"
韩漫笑了一声。
"他那个地方，去了我住哪？连个像样的卫生间都没有，而且你不知道**那个人，每次视频都一副苦相，好像我欠了她几百万一样。"
周琳又问了一句。
"那他不闹吗？"
韩漫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听见了。
"闹了我就让安安哭两声，他就老实了。"
我当时站在厨房门口，端着水杯，一动不动。
韩漫转头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慌，很快又恢复正常。
"你喝什么水，给周琳也倒一杯。"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此刻我站在机场大厅里，周琳那句"五年都没让他回去"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三天前退的票。
不是忘了改签。
是根本没打算让我回去。
安**了拉我的手。
"爸爸，我们不***了吗？"
我低头看他，没说话。
韩漫弯腰跟安安讲。
"飞机出了点问题，今天飞不了，安安跟妈妈先去姥姥家，明天再***好不好？"
安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韩漫。
"可是爸爸说要去奶奶家吃面。"
韩漫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明天就去了，急什么。"
我一直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瓷砖缝，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小越，我是你张叔，**让我问问你航班几点到，**不太会打字，怕消息发不出去，让我帮忙问一声。**说她准备了一箱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油酥馍，让你带回去给安安尝尝。"
我看完这条消息，蹲了下去。
我蹲在机场大厅中间，身体一抖一抖的，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安安走过来，小手搭在我膝盖上。
"爸爸，你怎么了？"
韩漫在后面叹了口气。
"行了，别蹲在地上了，多少人看着呢，丢不丢人。"
**章
"我不走。"
我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箱子，一点都不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