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心，到了给我报平安。"
手已经在口袋里摸手机了。
我拎着行李箱出了门，他连鞋都没穿就把门关上了。
我没有走。
我站在电梯口，听到602的门锁响了两下，是反锁的声音。
然后是他打电话的声音，隔着门板也能听到他兴奋的语气。
"宝宝，可以回来了，她出差了，两天！两天！"
我笑了一下，按了下行键。
行李箱寄存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里。
我走进对面酒店的大堂。
林可已经在了。
她穿着黑色卫衣，戴着棒球帽，面前的桌上摆着三台手机、一个稳定器、一个补光灯。
"设备就绪。直播间已经预热了两个小时，在线人数八万，还在涨。"
"标题叫什么？"
"现场直击：他在妻子楼上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家。"
我点了下头。
沈磊从旁边的座位上站起来。一米八五的块头，今天穿了件黑色背心，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比平时更明显。
"妹，我就一个问题。待会儿能不能动手？"
"不能。"
他哼了一声，"那我去干什么？"
"站着。"
"就站着？"
"对。你站在他面前就够了。"
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我爸。
六十二岁，头发花白，腰板笔直。走路带风。
他进来之后扫了一圈屋里的人，最后看着我。
"人齐了？"
"齐了。"
"走。"
我拦住他，"爸，等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