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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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日
我倒在走廊的垃圾桶旁边，手指头刚好搭在腐烂的外卖盒上。
臭味钻进鼻子里，可我连嫌弃的力气都没了。
这是我断水的第二天——不，严格来说，是四十八小时零七个小时。昨天我还试图敲隔壁寝室的门，没人应，门缝里渗出一股铁锈混着甜腻的味道，我愣是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不用开门我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三楼的尖叫声、四楼的撞门声，还有楼下那片绿化带里横七竖八的影子，都证明了一件事——末世是真的，不是电影。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
肚子已经饿过劲儿了，从火烧火燎的疼变成了麻木的空，就像有人把我胃摘走了似的。脑袋嗡嗡响，视线一阵一阵发黑，手指头抖得厉害。我想爬起来，腿却像灌了铅，试了三次都跪回到地上。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道灰扑扑的光，照出空气里浮动的灰尘。
我看着那个外卖盒，上面还粘着几粒发霉的米。要是搁三天前，我绝对想不到自己会盯着别人吃剩的垃圾流口水。可三天前，超市的货架还是满的，食堂的窗口还排着队，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全变了？
“不就是捡个垃圾吃吗……”我哑着嗓子，声音像破风箱，“顾辞，***还要不要命了？”
要。
我伸出手，手指碰到那个外卖盒。
就在这一瞬间，脑子里炸开一道白光。
不是比喻，是真的光。我的瞳孔里铺天盖地涌进来一片亮白色，像有人把太阳塞进了我的颅骨。紧接着，一道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来，冷得像金属摩擦：
“检测到低维文明垃圾。启动回收程序。”
我整个人僵住，手指死死**那个外卖盒的边缘，指甲盖都翻白了。
“分析中……C级有机废料，含生物残留，污染等级3。可兑换积分：0.5。是否回收？”
声音直接响在脑子里，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的。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东西”，喉咙却只发出一声干咳。紧接着，我眼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界面——对，就是那种游戏里才会有的界面，悬停在垃圾桶上方，闪烁着淡蓝色的光。
上面写着几行字。
垃圾回收系统
宿主：顾辞
当前积分：0
已解锁功能：基础回收
提示：收集被地球文明遗弃的废物，可兑换高维文明产物。
我盯着那个界面看了整整十秒钟，手指头还扒着外卖盒没松。
然后我笑了。
没办法，我真的笑了，笑得眼泪都呛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这***——这***是系统流小说里的配置吧？我大学三年别的没干，就蹲在宿舍床上看了八百本网文，什么神豪系统、签到系统、抽卡系统，我熟得能背出来。可我做梦都没想过，这事儿能落在我头上。
而且觉醒的姿势这么狼狈——趴在地上，手扒着一个发霉的外卖盒。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回收。”
外卖盒在我的手指尖化作一道光，消失了。紧接着，界面上积分那栏跳了一下：0.5。
同时，系统又提示了：
“检测到宿主已接收基础模块。请注意：本系统的宗旨是净化地球文明垃圾。任何被地球人类遗弃的物品，皆可通过本系统兑换为高维文明产物。被遗弃时间越长、遗弃原因越负面，兑换价值越高。”
被遗弃时间越长，价值越高？
我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那岂不是说，丢在角落里积灰的东西，比刚扔的更有用？
还没来得及细想，走廊尽头猛地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门被撞开了，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我撑着墙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比刚才有力气了。我侧头看过去，隔壁寝室的铁门被从里面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冲出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里哇哇叫着什么。
紧接着，走廊拐角又涌出来四五个人，领头的是个壮实的男人，穿着一件被血染了半边的白T恤，手里攥着一根钢管。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哟，这不是顾大才子吗？”他喘着粗气，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搁这儿干嘛呢？捡垃圾呢？”
他身后几个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