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每报一个，方仲平的脸就白一分。
"七个嫔妃，七次小产，你经手七回。方仲平，你跟朕说说，这是巧合？"
方仲平扑通跪了下去。
"陛下明鉴！臣行医二十年，对每一张方子都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
皇帝俯下身，与他平视。
"那朕再问你一件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锦州城外，有一座别庄。庄子里住过一个姓何的女子。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方仲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嘴张了张，没有声音出来。
"看来你知道。"
皇帝直起身。
"韩铮。"
殿门应声而开，禁军统领韩铮带着两个甲士大步走进来。
"方仲平涉嫌谋害皇嗣，即刻收押，严加审讯。"
"臣领旨！"
"陛下！"方仲平猛地扑过来，膝盖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响声。"陛下饶命！臣是被逼的！臣不敢不从啊！"
"谁逼你的？"
皇帝转过身来。
方仲平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
"皇、皇后娘娘……"
皇帝没说话。
他早就知道答案了。
可亲耳听到的时候，胸口还是像被一块石头压着，闷得喘不上气。
"她还说了什么？"
"皇后娘娘说……"方仲平的额头磕在地砖上，声音断断续续。"说只要后宫没人生得出儿子，等她自己生了嫡子，陆家的荣华富贵就能再延一百年……"
"她说……"
"她还说什么？"
方仲平猛地抬头，满脸是泪。
"皇后娘娘说，锦州那个女人，绝不能留。她说，陛下的儿子，只能姓陆家的血。她说她已经派人去了，让臣不用管，只管把宫里的事办妥……"
方仲平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嘴。
因为他看见皇帝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什么表情都没有。
就是空的。
像一座烧空了的房子。
"押下去。"
韩铮拖着方仲平往外走。方仲平被拖到殿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喊了一嗓子。
"陛下！臣还知道一件事！皇后娘娘她不只是……"
殿门关上了。
方仲平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模模糊糊，听不清了。
皇帝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间，脚边是刚才方仲平磕头磕碎的一块地砖。
他低头看着那块碎砖，忽然想起一件事。
方仲平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
"她不只是"什么？
不只是害了锦州那个女人？不只是在药里动手脚？
还有什么？
他转身，看向长宁宫的方向。
今天是封宫第六天。
后天，就是小皇子的洗三礼。
****、宗室亲王，都会进宫。
陆国公，也会来。
11
洗三礼当天，方仲平招了。
不是在刑房里招的。韩铮什么都没用，一根手指头没动他，只是把他关在天牢最深处的一间石室里，不给灯，不给窗，四面石墙，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关了一天一夜，方仲平自己开了口。
"我全说，我什么都说，别关了，求求你们别关了。"
他交代了三件事。
第一件：后宫七位嫔妃的安胎药里确实被动过手脚，是皇后亲自指定的药量，他只负责照方抓药。
第二件：锦州何若兰母子被害，是皇后身边的嬷嬷顾妈妈带人去办的，前后不到一天。何若兰被灌了哑药，连喊都没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