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百块够你修电脑了，别没事找事！"G7826次**商务座上，五岁男孩拿着水枪把我笔记本喷到短路冒烟，他父母扔了几张钞票当打发。我没接钱。我拿出密封袋和棉签，蘸取电脑上残留的液体。男人脸上的不屑收了。"你干什么？"我笑了笑："不干什么。就是想确认一下，这把水枪里装的，到底是不是水。"
......
01
G7826次列车从**东站出发，朝宁城方向跑。
商务座车厢里没几个人，空调不冷不热，安安静静。
我坐5C，靠窗。折叠桌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没改完的评估报告，还差最后两页。
"滋。"
一道水线打在我左手背上。
凉的。
抬头。
斜对面座位，一个四五岁的男孩举着一把绿色水枪，嘴咧到耳朵根。**T恤，圆脸，一双眼珠子转个不停。
看我瞧他，不怕，水枪又抬起来对准了我。
"朗朗，别闹。"
**低头看手机，头都没抬，声音像在赶**。三十五六岁，烫了深棕色卷发，指甲做了亮片款，耳朵上挂一对金色小环。
**在旁边，四十来岁，深蓝衬衫，袖口翻得齐整，手腕上露出表带的金属扣，正对着自己的电脑打东西。
"小孩子玩嘛，注意点。"
头都不抬。
我从包里摸出纸巾，擦了手背和电脑边框，没吭声，继续工作。
窗外闪过**水田，七月午后的阳光刺得发白。
过了大约五分钟。
"滋啦。"
这回不一样。
水流直接打在屏幕正中间，顺着往下淌，钻进键盘缝隙里。
我一把合上电脑。
迟了。
屏幕闪了两下，灭了。
转轴那个位置冒出一股细烟，焦糊味扩散开来。
"哎呀！"
那女人放下手机，脸上说不上慌，倒像嫌麻烦多过心疼。
她从一只棕色皮包里抽出湿纸巾递给我。
"不好意思哈，小孩不懂事，您擦擦。"
我没接。
按了一次电源键。没反应。
又按。黑屏。
第三次。
还是黑。
我凑近转轴处闻了一下。
味道不对。
不只是电路板烧焦那种味儿，还有别的。
"水枪里装的是什么？"
我抬头看**。
男人终于把注意力从自己电脑上挪过来，先看我，再看那台黑了的电脑，表情像在应付一桩不值一提的小事。
"水枪里的水呗。还能是什么？小孩玩具。"
"水不会让电脑在三十秒内短路冒烟。"
"那也说不准，"他往椅背一靠，"现在的电子产品质量都一般，你这电脑搞不好本来就有问题。"
他从钱包里抽出三张红票子，往小桌板上一放。
"三百块，拿去修修，也别多想了。"
我看了一眼那三张钞票。
没碰。
视线移到男孩手里那把绿色水枪上。半透明的塑料壳子，能看到里头还剩小半管液体，无色。
02
"从上车到现在，四十七分钟。"
我说。
"你们的孩子朝我喷了十四次。第一次是裤腿，第二次是文件袋，第三次是电脑。中间我提过两回，你们没理。"
我顿了一下。
"现在电脑废了。三百块钱了事？"
后排那位头发花白的老**摇了摇头，小声跟旁边的人念叨："这家长，也太惯着了。"
男人脸拉下来。
他合上自己的电脑，身子前倾，压着嗓子说：
"兄弟，出门在外的，差不多得了。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一个大男人跟四岁小孩计较，说出去不嫌丢人？"
他指了一下我的电脑。
"再说了，谁证明你电脑是我们弄坏的？"
"就是。"
那女人接上话茬，墨镜一摘，妆画得很满。
"我们朗朗才四岁半，他那小手能有什么劲？你这电脑八成是旧的，自己坏了好吧。我看你就是想讹人。"
我没接他们的话。
打开背包侧兜，取出一个小号密封袋和一支棉签。
用棉签蘸取电脑转轴处残留的液体。
放进密封袋。
封口。
在袋面写上日期、车次、座位号。
每一步，不紧不慢。
"你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
"取样。"
我把密封袋收进背包内侧夹层。
他一下站了起来，比我高半个头，往下盯着我。
"你搞清楚你在跟谁说话。我是盛达集团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