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交了白卷，却考了748。连续八年，我们这座城的高考状元无一生还，全部定性**。出分当天，百万人涌进直播间赌我今晚怎么死。我说：如果我死了，一定是他杀。当晚灯灭了，有东西按住我的脖子。灯亮后所有人说，是你自己按的。我成了精神病人。但被送进医院那天，我在走廊尽头看到一张脸。去年的状元。她不是死了吗？
......
高考那天早上七点半，孙老师在校门口堵住我。
准考证拍在我手心，她的手在抖。
"林晚。"
她盯着我，嘴唇绷得发白。
"你听我说，进去以后别动脑子。选择题全涂*，大题留白，作文写个标题就行。"
我把准考证揣兜里，冲她笑了笑。
"孙老师，多余。我直接交白卷。"
她没笑。
旁边排队的考生也没人笑。
这话搁八年前说，疯了吧？老师让学生考砸，学生还一脸理所当然。
但今天没人觉得不对。
因为八年前那个夏天，青城文科状元在出分当晚从自家阳台上摔下去了。
第二年，理科状元淹死在自家浴缸里。
第三年，状元喝了半瓶农药。
年年换花样，年年出事，年年查完都是**。
八年，八个状元，八具**。
全城家长疯了。
有门路的连夜把孩子送出省，没门路的逼孩子退学，剩下的就在考场里玩命压分。
选择题全涂一个答案，大题空着交，作文只写标题。
谁考高分谁倒霉。
我不怕。
怕什么？
全校倒数第一，三年没及格过。这分数想当状元，得把全市考生都绑了不让进考场才行。
再说了，我爸早铺好路了。
半年前剑桥寄来的录取通知书还压在我书桌上。据说我爸给人家捐了一整座图书馆，砖都已经码到第二层了。
今天我坐在考场里纯粹走个过场。
昨晚我还跟爸妈拍**保证：白卷，一定白卷。
我妈特意给我煮了碗面，四个字：平安就好。
进考场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孙老师站在校门口的太阳底下一动不动，盯着我走进去。
那眼神说不上来，像在看一个活不过今天的人。
我当时觉得她多虑了。
后来想起来那个眼神，我才明白她在怕什么。
不是替我怕。
是替她自己。
试卷发下来，我填完姓名，贴好条形码，脑袋一歪，趴桌上睡了。
旁边那哥们儿比我还干脆，直接拿校服盖住脸，呼噜声压过了翻卷子的沙沙声。
监考老师溜达过来，敲了敲他桌面。
他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老师叹口气走了。
整个考场死气沉沉的。
前排有个女生写了三行字就放下笔，开始发呆。后排有个男生选择题填得飞快，全是*，一路涂到底，站起来交卷走了。
监考老师表情复杂，但什么也没说。
说什么呢？能说什么？你劝人好好考，等于劝人**。
考了三天，我睡了三天。
出考场最后一天，太阳烤得地面发烫。
校门口有人发名片，印着一家心理诊所的电话。
"同学，拿一张。"
我摆摆手，走了。
当天下午我爸妈带我飞了大理。
苍山洱海，日头懒洋洋的，我躺在客栈天台上喝酸奶，手机扔一边。
我妈坐旁边，第一次没催我背单词。
"想吃什么？妈去买。"
"烤乳扇。"
"行。"
她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欣，你……已经考完了，别想那些了。"
"我有什么好想的？白卷选手，心宽体胖。"
我妈笑了，笑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大理待了一周。
出分那天，我们飞回青城。到家上午九点，我妈催我查分。
"赶紧查完收工，妈带你吃火锅庆祝高中毕业。"
"妈，白卷有什么好查的。"
嘴上这么说，手还是打开了电脑。
系统登录，输***号，输准考证号，点查询。
页面刷出来。
我盯着屏幕，以为自己看花了。
748。
揉了揉眼睛。
748。
刷新。
748。
手开始抖了。
我妈端着水杯走过来，往屏幕上瞄了一眼。
水杯摔在地上，碎了。
"748？你……你考了748？"
我妈声音都劈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可能。
我交的是白卷。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