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纸玫瑰

不愧是我闺蜜，吃的就是好。
那个穿黑色卫衣的，虽然长得还行，但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是什么好人”几个大字。
旁边那个白衬衫，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打球，侧脸线条干净，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什么事都跟他没关系。
我看了看黑卫衣，又看了看白衬衫。
又看回白衬衫。
算了，来都来了，硬着头皮上吧。
我深吸一口气，假装没站稳，脚下一滑，整个人朝那个白衬衫的方向栽过去。
动作一气呵成。
姿势也够美。
按照剧本，他应该伸手接住我，四目相对，我红着脸说不好意思。
然后，美好的爱情故事就此开场。
但是，故事并没有按我预想的方向发展。
在我摔过去的瞬间，他往旁边让了半步。
甚至都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一个趔趄没刹住，直接从他身边滑过去
“砰”的一声，整个人拍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地砖上，疼得我眼眶瞬间就红了。
全场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那个黑卫衣的男人放下球杆，朝我走过来，蹲下身，声音不大，嗓音温柔：
“没事吧？”
我趴在地上，脸朝地，心想：
今天真是出师不利。
4.
“没事儿。”我闷声回了一句，撑着地面爬起来。
膝盖疼得直抽抽，但我没吭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黑卫衣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白衬衫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终于转过身来。
目光淡淡的，从我身上扫过去，好像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
我冲他俩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啊，打扰了。”
然后转身就走。
出了台球厅的门，我才感觉到膝盖**辣的疼。低头一看，牛仔裤磨破了一个洞，渗了点血。
疼。
但更气。
手机震了一下。林颖发消息：“怎么样？”
我蹲在路边，拿纸巾按着膝盖，单手打字：“见到了。”
“然后呢？”
我盯着屏幕想了想，总不能说“我摔了一跤然后跑了”吧？
“这人一般。”我回她，就没见过这么没有人文情怀的人。
林颖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没再问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一瘸一拐地走了。
5.
回去之后，我找林颖重新调整了战略。
“你说，他平时还在哪儿活动？”
“干嘛？上次没成功？”
“我不能天天在台球厅门口熬鹰式的蹲他吧？”
林颖发来一个定位，是学校南门外面的一家咖啡店。
“他在这家店打工，”林颖说，“每周六下午。”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富二代还打工？体验生活吗？”
林颖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体验什么生活啊，是为了陪他的亲亲小学妹。那女的就在隔壁那家花店打工，他就借着咖啡店的名头，天天往那边送咖啡。”
“哟，还挺浪漫。”
“浪漫个屁，”林颖回的飞快。
我没再回她，开始盘算周六的行动计划。
6.
假摔不行？没关系，我鹿宁最擅长的就是随机应变。
周六下午，我推门进了那家咖啡店。
风铃叮叮当当响了。
然后我愣住了，吧台后面站着两个人。
陆许之系着黑色围裙，正低头擦杯子，侧脸线条干净，动作不紧不慢的。
路知许靠在吧台边上，穿一件黑色卫衣，帽檐没拉起来，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
怎么又是他俩？
他俩去哪都在一块儿吗？
我掏出手机给林颖发消息：“你确定他是被小学妹勾走的？”
“确定啊，怎么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吧台方向。陆许之在擦杯子，路知许在刷手机，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我又低头打字：“不是被小学弟勾走的？”
林颖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到底行不行？”
“把心放肚子里吧，姐就没失过手。”
“那你还在这废话什么？”
然后我就熄了屏，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吧台前。
陆许之先抬的头。
“喝什么？”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我扫了一眼墙上手写的菜单，目光落在一个名字很长的选项上。
什么“花神”还是“瑰夏”的，旁边没标价格，但看着就贵。
“这个，”我指了指，“来二十杯。”
路知许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陆许之倒是没废话，转身开始磨豆。
我坐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