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置预警：本文无洗白、无奇迹、无治愈，所有损伤永久不可逆，结局**到骨子里，玻璃心慎入
1 我躺在病床上，看他们给仇人过生日
我躺在病床上，全身不能动，不能说话，连眨一下眼睛都要拼尽全力。
病房的门被推开，我的爸妈和哥哥走了进来，手里提着蛋糕，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可他们不是来看我的。
他们径直走到病房角落的沙发边，把蛋糕放在茶几上，围着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眉眼温顺的女孩，齐声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祝念念十八岁生日快乐！”
“我们念念成年啦，以后要永远开心幸福。”
“想要什么礼物，跟哥说，哥都给你买。”
女孩叫苏念然，是我家的远房侄女。
十五岁那年，她父母车祸去世，爸妈以“无依无靠”为由，把她接进了我家。
从那天起，我苏妄，苏家名正言顺的独生女，就成了这个家里多余的人。
我喜欢了十二年的钢琴房，被改成了她的公主房；我攒了三年零花钱买的限量版画册，被妈妈随手送给她当见面礼；我攒了半年才抢到的演唱会门票，哥哥转手就给了她，只因为她说一句“想去看看”。
我放学晚十分钟回家，会被爸妈劈头盖脸骂不懂事、不知道家里担心；她在外玩到凌晨两点，爸妈只会一遍遍发消息问她冷不冷、饿不饿，要不要开车去接。
哥哥苏砚，曾经是全世界最疼我的人。他会把草莓最甜的尖留给我，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第一个冲上去保护我，会偷偷攒钱给我买我想要的一切。
可苏念然来了之后，他眼里就再也没有我了。
我和苏念然同时发烧，他背着苏念然跑了三公里去医院，留我一个人在家里烧到三十九度，连一杯热水都喝不到。
我哭着问他：“哥，你是不是不疼我了？”
他皱着眉推开我，语气冰冷又不耐烦：“苏妄你能不能懂事点？念念从小没了爸妈，够可怜了，你跟她争什么？你是姐姐，让着她点会死吗？”
爸妈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们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这么****的。念念是我们的家人，你多疼她一点怎么了？”
家人。
多么讽刺的两个字。
他们把所有的爱、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都给了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远房侄女。
而我这个亲生女儿，成了他们眼里自私、刻薄、容不下人的白眼狼。
我试过争辩，试过哭闹，试过卑微讨好，可换来的只有更严厉的指责和更深的厌恶。
久而久之，我沉默了。
我不再争，不再闹，不再说话，把自己关在狭小的次卧里，一门心思放在学习和画画上。我只想快点高考，快点考上外地的大学，快点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隐忍，足够安静，就能平安熬过这两年。
可我错了。
有些伤害，不是你躲，就不会来的。
十八岁生日前一个月，家里组织自驾出游，全程都是按照苏念然的喜好安排的路线。去她想去的苍山，住她想住的海景酒店，吃她爱吃的海鲜。
我坐在后座的角落，全程一言不发，像个无关紧要的随行保姆。
返程那天，突降暴雨，山路湿滑，能见度不足五米。
开车的爸爸本来全神贯注，可副驾的苏念然突然尖叫一声，扑进他怀里，带着哭腔说：“叔叔我好怕！打雷了，我最怕打雷了！”
爸爸下意识转头去安抚她，手离开了方向盘。
就是这两秒钟的分神，车子失控冲出了护栏。
剧烈的撞击声、玻璃碎裂的声音、骨骼错位的剧痛，是我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
我甚至听见，在车子翻滚的瞬间，妈妈尖叫着喊的是“念念！”，哥哥下意识伸手去护的，是副驾的方向。
没有一个人，想起后座还有我。
2 医生说，我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废人了
我在重症监护室里躺了整整二十一天。
醒来的时候，浑身都被固定在病床上，插满了管子，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我想开口喊妈妈，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想动一下手，可手指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抬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我想低头看看自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