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术灯下，她咬着牙说："打掉。"
"我不给**的男人留种。"
我一把扯下口罩。
她看清我的脸，整个人僵住。
七天。我只出差了七天。
亲妈告诉她，我在外面有了别人。
这场骗局背后的每一个人，我会让他们把吞进去的全吐出来。
第一章
飞机提前落地的时候，外面下着雨。
本来后天才到，论坛最后一天的圆桌讨论取消了，我改签了最早的航班。
打了苏念的电话，关机。
微信消息发出去，没有回音。
最后一条聊天记录停在三天前。
她说："陆深，你别回来了。"
没头没尾。
我回了一句"怎么了"，石沉大海。
我以为她闹脾气。
出发前她刚验出怀孕，孕早期情绪不稳定，我当时没多想。
出了航站楼，没打车回家，直接奔医院。
我是市第一人民医院外科主任，七天没在，堆了一堆事。
结果人还没进办公室，电话先来了。
妇产科护士长，声音有点急。
"陆主任，赵医生今天请假了，手术排不开。这边有个患者情绪波动很大，拒绝做常规检查，坚持要今天做手术。您能不能过来搭把手？"
我看了眼走廊的钟。
下午两点十分。
"五分钟。"
换了手术服，戴口罩，系手术帽。
推开手术准备室的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冷气开得很足，胳膊上的汗毛竖起来。
护士递过来术前资料。
人工流产。孕九周。
年龄：28岁。
我扫了一眼，没看名字，推门进了手术室。
灯光白得刺眼。
手术台上有个人，侧着脸，头发散在无菌垫上。
她的手攥着床单边缘，指节发白，整个人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我的脚步慢下来。
这个侧脸的轮廓。
耳后那颗小痣。
无名指上的戒指。
是我亲手戴上去的那枚。
心跳漏了一拍。
血液往脑袋上涌。
我站在原地，手术灯的白光劈头盖脸浇下来，我听见自己的呼吸从口罩后面一声一声往外撞。
"患者。"
我开口了。声音是自己的，但像从隔了一层玻璃后面传过来的。
"手术前需要再跟你确认一次——"
"不用确认。"
她打断我。
声音沙哑，嗓子像被砂纸搓过。
"打掉。"
她闭着眼，下颌线绷成一条直线。
"我不给一个**的男人留种。"
手术器械在托盘上微微颤动。
护士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我听见自己的血管在太阳穴那里跳。
一下。又一下。
"谁告诉你的。"
不是问句。是要求。
她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声音有什么不对，嗤笑了一声，眼角挤出一滴泪。
"他亲妈。"
"打了三十多个电话催我来医院，说他在**和别的女人住一起了。说我要是聪明，就趁他没回来把孩子处理干净，然后谈离婚。"
她的指甲嵌进掌心。
"行，我成全他。"
手术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空调出风口嗡嗡响着，护士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又赶紧收回去。
我抬起手。
扣着口罩的松紧带——扯下来。
手术帽一把摘掉。
"苏念。"
"你看看我是谁。"
她愣了一下。
缓缓睁开眼。
手术灯的光打在我脸上，她眯了一下。
然后瞳孔猛地收缩。
"陆……深？"
血色一层一层从她脸上褪下去。白了。又灰了。
嘴唇抖得拼不出完整的词。
"你不是、你不是后天才……"
"航班提前了。"
我一字一字说。
"我出差七天。就七天。谁告诉你我**的？"
她的眼泪一瞬间涌出来。
不是之前咬着牙忍的那种。
是决堤式的。
肩膀剧烈颤抖，嘴张着，哭声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说的……她还发了照片……"
"什么照片。"
"你和一个女人的合影……她说那个女人已经……"
声音碎成了渣，后面的话被哭腔吞掉了。
我没说话。
手术灯在头顶嗡嗡作响。
我看着她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这是我的妻子。
怀着我的孩子。
被我亲妈用一个****逼到手术台上。
如果我没有提前回来。
如果赵医生今天没请假。
如果——
我收回目光。
转头看向护士长，声音很平："手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