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殉情后,双双重生相遇时  |  作者:稀枝枝  |  更新:2026-05-11

夜,寂静无声。

奚梧半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只是她的目光却有些出神。烛火跳动着,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照得她整个人都像是笼在一层薄雾里。

她另一只手,不自觉的落在小腹上。

脑海里仿佛还能听到那日凌渊在宫中御花园所说的话语。

那日入宫的路上,她身体不适,找了个借口下了马车,让他先进宫。他的态度依旧冷硬,没有理会她,丢下她便走了。

她站在马车边,看着他的车驾越走越远,心里说不上是难过还是麻木。三年了,她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淡。

她带着丫鬟,找了一处药铺让大夫把了把脉。

这些时日自身的反常,她心中隐约有了一些猜测。而大夫诊完脉之后,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她有了身孕。

有了他的孩子。

她不知道自己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怎样的表情。丫鬟在一旁欢喜的声音,她听着,却像是隔了一层什么,听不真切。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是欢喜吗?是恐惧吗?还是茫然?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有了他的骨肉。那个恨了她三年、从不肯给她一个好脸色的男人,她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

她不知道他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会高兴吗?

还是……

她不敢想下去。

她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去了皇宫。一路上,一遍一遍地想:等见了他,该怎么告诉他?是直接说,还是……还是先试探一下?

可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在宫女带着她去往御花园时,她在月洞门后听到了他的答案。

彼时是父皇和母后问他:“渊儿,你和阿梧成婚也三年了,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她站在月洞门后,听见这话,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屏住呼吸,等着他的回答。

他会怎么说?

他会有一点点期待吗?

然后她听见了他的声音,依旧是对她时的冷然态度。

“孩子?”他说,“她还不配!”

短短几个字,像几根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她的心里。

她站在月洞门后,一动不动。手还放在小腹上,可那双手忽然变得冰凉,凉得像是那只手已经不属于自己。

她不配。

她不配有他的子嗣。

哪怕是在父皇母后面前,他也不肯给她留一点余地。他说得那样干脆,那样理所当然,像是她在他心里,从来都只是一个笑话。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

只记得脚底下像是踩着棉花,软绵绵的,怎么都踩不实。

他坐在那里,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从头到尾没有看她一眼。

哪怕是如今回想起来,依旧痛彻心扉。

奚梧缓缓吐出一口气,将这些杂念摒弃。她垂眸,看向小腹,眼中一片灰败。

三年来,当初是她弃他而去,如今他恨她也是理所当然。

可她没想到,他对她的恨会这般强烈。

强烈到连为他孕育子嗣也不配的地步。

她轻轻抚了抚小腹。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刚出口,便随风而散。

她就这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的像。

出神间,外间传来丫鬟恭敬的声音:“王爷。”

奚梧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又松开。

随后是熟悉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是踩在她心口上。

她转头。

只见面容冷肃的男人缓缓走了进来,是凌渊!

他在烛光里走进来,眉眼间尽是冷意。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那冷意更甚,像是淬了毒的刀,直直刺向她。

奚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抽出她手中的书籍,随意看了一眼,讥讽道:“怎么?见我过来很不高兴?”

他的语气永远是这样,阴阳怪气,带着刺。好像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好像她活着就是碍他的眼。

奚梧看了他一眼,才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

她没有不高兴。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有了他的孩子,可他并不想要。话在她心里转了一圈,又沉下去,沉到最深处,再也翻不出来。

凌渊看着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只觉得碍眼至极。

她对谁都可以笑,对丫鬟笑,对下人们笑,甚至对昀儿也会笑——可唯独对他,永远都是这副模样。

像是一潭死水,怎么都激不起波澜。

他恨她这副模样。

他伸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盛着两汪水,可那水里没有他。

“已经嫁过来三年了,”他冷声道,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在想着他呢?”

说着他单膝压上软榻边沿,悬在她上方,一只手扯开她的腰带。

“这些年,是我没让你满意?才让你对他念念不忘?”

这话他说了无数次。

可他就是忍不住要说,忍不住要拿这个来刺她。

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她眼里才会有不一样的东西。

是委屈,是无奈,是疲惫——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那潭死水。

奚梧对于他的羞辱早已习惯。

他每次过来,都要说些莫须有的话。该说的,她早已说过无数遍。她没有想着谁,从来都没有。她心里只有他,从始至终只有他。

可那又怎样?

他从来都不信她。

她已经不想再说了。

她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轻声道:“我这几日不方便,王爷去侧妃那吧。”

他的手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像是要看穿她。

随即他冷笑一声,直接扣住她的双手,压在头顶:“不方便?我没记错的话,你的日子不是一直在月末吗?”

她愣了一下。

他记得她的日子?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还来不及细想,便被他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他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伸手撕开她的衣衫。

“嘶啦”一声,布料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奚梧眼中闪过慌乱,身体开始挣扎起来。

“你放开我……唔……”

多余的话被他的唇堵在唇齿间。

他的吻带着侵略性,像是要掠夺她所有的呼吸。她的挣扎只换来他强硬的压制,手腕被他攥得生疼,身体被他压得动弹不得。

她挣不开。

从来都挣不开。

奚梧躺在那里,不再去看上方的男人。

她偏过头,闭上眼,无声地承受着。

眼角有什么东西滑落,凉凉的,沿着脸颊流进鬓发里。

一场无声的情事,在房间里蔓延。

没有言语,没有温度,只有他一遍一遍的索取和她无声的承受。

不知过了许久,她体力不支,终于昏睡过去。

在她昏睡的那一刻,上方的男人停了下来。

凌渊垂眸,定定地看着怀里的人。

烛火已经燃尽了大半,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清她的轮廓。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微弱的光。

他眼中的冷意褪去,变得有些恍惚。

他伸出手,不自觉的,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她的脸很凉。

他记得很久以前,她的脸是暖的。她跑过来牵他的手,仰着脸对他笑,笑得眉眼弯弯,像是攒了一整个春天的阳光。

可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她走的那一天。

他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另一个人,而她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他等了五年,恨了五年,终于把她等回来,娶回来。

可她没有解释。

只是默默承受他所有的恨意和羞辱,像一头沉默的羔羊,等着被宰割。

他恨她这副模样。

可他更恨的是,他明明恨她,却还是放不下她。

每一次看见她,他都忍不住要靠近。每一次靠近,他都忍不住要伤害她。好像只有看到她痛苦,他才能证明她还在意他。

可她越来越沉默了。

沉默得像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波澜。

“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的手指停在她脸颊上,不敢用力,只是轻轻贴着。

他的低语无人应答。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窗棂轻轻作响。烛火跳了最后一下,灭了。

黑暗里,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极轻极轻的,像是怕惊醒她。

也像是怕惊醒自己。

“阿梧。”

他在黑暗里轻轻叫她的名字,叫得像很久以前那样。

可她没有听见。

第二日奚梧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她躺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帐顶,许久没有动。被褥间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凉的,冷的,像他这个人。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

并无异常。

她松了口气,可心头却无端升起一丝悲凉。

孩子还在。

可这样的日子却没有尽头。

他总会知道的。她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到时候他又会如何?是会用那种淬了毒的眼神看着她,说一些比那日更伤人的话?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还没做好准备——没有做好亲耳听到他说不要这个孩子的准备。

身上有昨夜留下的痕迹,可她早已习惯。三年来,她从没有拒绝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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