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中午十二点，王超站在出租屋门口，钥匙拧了半天，才把那扇生锈的防盗门捅开。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三十平米的老破小，墙皮掉了一大块，空调嗡嗡响着，吹出来的风跟电吹风似的。

这是他和前妻住了三年的地方，到处都是两个人的痕迹。

餐桌上还有半瓶过期的酸奶，沙发上扔着她的发圈，阳台上晾着她的袜子。

王超叹了口气，从墙角拖出个旧行李箱。

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一双运动鞋，还有几本书。

他蹲在地上一件一件往里扔，动作麻利得跟扔垃圾似的。

直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手指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结婚照。

十寸的水晶相框，上面的两个人笑得跟傻子似的。

那时候刚结婚，穷得叮当响，拍婚纱照还是团购的，婚纱都是租的最便宜那档。

王超盯着照片看了三秒。

心里没啥波澜，就是有点恍惚。昨天还在跟这个人规划未来，今天就成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他笑了笑。

以前总觉得，只要两个人一起努力，日子总会好起来的。现在才明白，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陪你吃苦。

他把相框用布包好，塞进了行李箱最底层。

不是舍不得，就是觉得没必要搞得跟仇人似的。

刚拉上拉链，手机响了。李欣。

“收拾完了吗？我在你楼下了。”声音软软的，带着笑。

“马上。”王超拎起箱子，最后看了一眼这地方。

关上门，没回头。

楼下停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车窗摇下来，李欣那张脸漂亮得跟这破小区格格不入。

白色连衣裙，墨镜，头发披肩上，气质这块拿捏得死死的。

“上车。”她冲他招手。

王超把箱子扔后备箱，拉门坐进去。车里凉丝丝的，还有股淡淡的香水味。

“这么快？”李欣发动车子。

“没啥东西。”王超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李欣侧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住他的手：“别难过，以后有我呢。”

她的手软软的，暖暖的。王超心里一动，反手握紧。

车子没开回江景房，拐进了市中心商场。

“来这儿干嘛？”

“给你买衣服啊。”李欣停好车，

“你那些衣服都旧了，总不能让我的男人穿得破破烂烂的吧？”

我的男人。

这四个字说得特别自然。

王超心跳漏了一拍，没说话，跟着下了车。

以前路过这商场，他连门都不敢进。一件T恤好几千，够他一个月房租了。

前妻以前总吵着要来买包，他舍不得，每次都找借口。为了这事儿，没少吵架。

现在倒好，有人主动带他来买。

这世道，真是**轮流转啊。

李欣直接拉他进了阿玛尼。售货员看到她，眼睛都亮了：

“李姐！您来了！”

“给我弟弟挑几套。”李欣挽着王超胳膊，笑得特得意。

售货员打量了王超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一米八五，肩宽腰窄，这身材，绝了。

“先生身材真好！我给您拿最新款的！”

“去吧，挑最贵的拿。”李欣挥挥手，语气跟买菜似的。

王超被推进试衣间。

换上第一套黑色西装，站在镜子前，他自己都愣了。

镜子里那男人，西装革履，身姿挺拔，跟以前那个灰头土脸的游泳教练，简直不是一个人。

“哇！”李欣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你穿西装好看！”

她伸手帮他整理领带，手指不小心碰到他脖子。王超浑身一麻，下意识抓住她的手。

“别闹，有人呢。”李欣脸一红，轻轻挣开，眼神却带着媚意。

售货员在旁边猛夸：

“先生身材太好了！穿什么都像模特！好多明星都没您穿得好看！”

李欣听得眉开眼笑，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弟以前可是运动员。”

他看着李欣得意的侧脸，心里暖暖的，有点陌生，又有点心动。

“这套要了。”李欣大手一挥，

“再拿两套休闲装，两双鞋，皮带钱包，都配一套。”

售货员喜滋滋地去拿货了。

接下来一小时，李欣带着他逛遍整个商场。

古驰的T恤，LV的钱包，巴宝莉的风衣，只要王超多看两眼，她二话不说就刷卡。

王超一开始还拦着：

“太贵了，不用买这么多。”

“贵什么贵，”李欣白了他一眼，

“我乐意。再说了，你穿好看，我也有面子啊。”

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晚上穿给我看，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朵上，王超的脸腾地红了。

心里暗骂：这小妖精，真是随时随地都在撩我。

逛到最后，王超手里拎着十几个购物袋，胳膊都快断了。

李欣算了算账，二十三万。

眼睛都没眨一下。

王超看着手里的购物袋，恍恍惚惚的，像在做梦。

二十三万，他以前****得攒三年，现在一下午就花完了。

“发什么呆呢？”李欣挽着他胳膊，脑袋靠他肩膀上，跟热恋中的小姑娘似的。

王超低头看她。她脸上带着满足的笑，眼睛里满是占有欲，好像他是她的战利品。

“没什么。”王超笑了笑，

“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有什么不真实的。”李欣捏了捏他胳膊，“以后这些都是你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什么都给你买。”

她抬头看他，眼神妩媚：“包括我。”

王超的心又开始狂跳。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搂住她的腰：“放心，我肯定乖乖听话。”

两人并肩走出商场。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眼神里全是羡慕。

王超心里那点吃软饭的别扭，早烟消云散了。

软饭怎么了？有本事你也找个又漂亮又有钱的女人养你啊。

他现在算明白了，尊严不能当饭吃。能被这么漂亮的女人包养，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事儿。

坐进车里，李欣把车钥匙扔给他：“你来开。”

“我？”王超愣了，“我好久没开车了。”

“怕什么，”李欣笑了笑，

“这车以后就是你的了。随便开，撞坏了也没事。”

王超握着方向盘，手指微微颤抖。

保时捷的方向盘，手感就是不一样。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商场。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看着身边漂亮的女人，看着副驾上堆得满满的奢侈品。

王超突然笑了。

去***前妻，去***游泳教练。

老子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李欣靠在副驾上，看着他开车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他大腿上，手指慢慢往上滑。

王超的呼吸一下子就粗了。

他侧头看她，李欣冲他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暗示。

“专心开车。”她笑着说，手却没拿开。

那只手像团火，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温度。王超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哑了：

“你这样，我怎么专心？”

“那是你的事儿。”李欣歪着头看他，手指还在画圈，

“反正车是你开的。”

操。

这不是要人命吗？

王超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地踩深了。车子在车流里穿梭，又快又稳，像个急于回家的男人。

李欣的手指一点一点往上，慢得跟故意似的。

“你知道超速要扣分吧？”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笑意。

“扣就扣吧。”王超的声音低沉，喉结滚动了一下，“反正你有钱。”

李欣笑出了声，手指终于停了下来，却没拿开。

就那样放着，温热的手心贴着他。

王超觉得自己快炸了。红灯前停下，他侧头看她，李欣正咬着嘴唇看他，眼神里全是钩子。

“看什么看？”她问。

“看你。”王超说，“看我女人。”

李欣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了耳根。

绿灯亮了，王超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