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气。
六点四十三分。
门铃响了。
叮——咚。
满桌的筷子停了。
"谁啊？"大伯母皱眉。
奶奶皱了皱眉："是不是老张头来借东西？"
我放下筷子："我去开。"
走到门口。
从猫眼往外看——两个穿制服的人，胸前佩着**徽章。
心跳很稳。像一面鼓，一下一下，不急不慌。
我等这个门铃，等了三年。
手搭上门把手。
拉开。
第二章
门口站着两个**。
年长的四十来岁，脸上刻着常年执勤留下的纹路。年轻那个抱着文件夹，目光警觉地扫了一眼客厅。
"请问是周远先生吗？"
"是我。"
"我们是**大队的，这是证件。"
年长**亮了一下工作证。
"有个情况需要核实，方便进来坐一下吗？"
我侧身让开："请进。"
两个制服走进客厅。
满桌的人全愣住了。
奶奶筷子悬在半空。
大伯酒杯停在嘴边。
周昊——他的笑容僵了一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腕上那块新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怎么回事？"大伯放下酒杯，皱着眉站起来。
年长**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目光回到我身上。
"周远先生，系统核查发现，登记在您名下的黑色朗逸，在过去一年半内累计产生二十三条交通违法记录，累计扣分五十四分。"
他顿了一下。
"一本驾照一个记分周期只有十二分。五十四分的记录集中在一个***上，涉嫌买分卖分，我们需要调查核实。"
三秒的安静。
然后大伯母的声音率先炸开——
"五十四分？！周远你疯了吧？！你干了什么？！"
***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远、远啊……你怎么又惹事了？"
又。
三年前是"又"，三年后还是"又"。
在这个家，任何麻烦只要沾到我，第一反应永远是——你干了什么。
大伯走过来，压低声音，但每个字客厅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远啊，买卖分数这种事你也干？你到底还要给这个家丢多少脸？"
周昊坐在位子上没动。
他在看手机。
或者说，在假装看手机。
我注意到他握手机的指关节泛白了。
我站在客厅中间，左边是两个**，右边是满屋子瞪着我的亲戚。
这个形势，和三年前那个晚上像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压过来。所有人的嘴巴张开。所有人的手指指过来。
不同的是——
三年前，我低了头。
今天不会了。
年长**等着我的回应。年轻**翻开了记录本。
奶奶颤颤巍巍站起来，扶着桌角，腿有些发软："**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孙子他不会做那种事……"
大伯母插嘴："他做不做得出来您还不知道？当年酒驾的事——"
"行了。"
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所有嘈杂声都停了。
我看着年长**。
笑了。
这一笑，身后的周昊握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警官，麻烦您帮我查一下。"
我的声音不急不慢。
"我这本驾照——三年前就因为酒驾，被吊销了。"
客厅里的空气冻住了。
奶奶张着嘴，忘了呼吸。
大伯端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大伯母瞪大了眼睛，嘴唇动了两下，什么声音也没有。
年轻**迅速打开随身的平板，调出系统，输入号码。
几秒后，他抬起头，看向年长**，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队长，他说的是真的。周远的C1驾照，三年前因饮酒驾驶被吊销，至今未重新申领。"
年长**的眼神变了。
他慢慢转过身，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张脸。
最后停在了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人身上。
"那——过去一年半，一直在驾驶这辆车的人，是谁？"
整个屋子里的人，齐刷刷地转向那个角落。
周昊的脸是一片惨白。
手机从手里滑下去，啪地磕在桌面上。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我……我……"
"昊儿！"大伯母尖叫了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奶奶跌坐回椅子，身子晃了一下，死死扶住扶手。
陈媛的目光在周昊和两个**之间来回跳。
她下意识地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
我站在原地。
双手插兜。
三年了。
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