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字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我预演了所有可能：摔东西、吵架、冷战、回娘家。
但苏念什么都没做。
她关了灯，说了句"晚安"，然后睡了。
这不对。
以我对苏念的了解，她被同事多拿了一杯酸奶都能气三天。
现在她发现老公追杀了她三年——
她选择睡觉？
第二天清晨，厨房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
我穿着拖鞋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探头一看。
苏念围着围裙，正在煎我最喜欢的培根蛋。
桌上摆着两杯鲜榨橙汁，切好的水果拼盘，还有一碟小咸菜。
她平时早餐都吃外卖。
"醒了？快坐，马上好。"
她冲我笑了笑，转身去盛粥。
那个笑容很正常。
太正常了。
我坐下来，夹了一块培根，放嘴里嚼了两下。
嚼不出味道。
"老婆……昨天那个……"
"嗯？"
"就是，手机上的——"
"噢，那个啊。"苏念端着粥坐到对面，拿勺子搅了搅，"吃完再说吧。"
她低头喝粥。
我看着她头顶。
全身的汗毛竖着。
整个早餐过程，她聊了天气，聊了周末想去的餐厅，聊了她同事新养的猫。
只字不提游戏。
我咽了口橙汁，差点呛死。
出门上班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给我递公文包。
"今天早点回来。"
"好。"
"晚上我做***。"
***。
她一年做两次***：我生日一次，结婚纪念日一次。
今天两样都不是。
我坐在公司工位上，一整天心神不宁。
中午老赵端着饭盒凑过来，看我的表情。
"谁死了？"
"我可能快了。"
"啊？"
我把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老赵是我现实里的哥们，也是游戏里的铁搭子，唯一知道"嘎嘎杀你"是我小号的人。
他听完之后，筷子悬在半空，表情凝固了五秒。
然后他放下饭盒，拍了拍我的肩膀。
"兄弟，认识你很荣幸。"
"你说的什么话？"
"我提前给你上三炷香。"
我把他的手拍掉了。
晚上七点，我到家。
桌上果然摆着***，色泽油亮，香味把整个客厅塞满了。
苏念坐在桌边等我，给我把碗筷摆好。
她还倒了两杯红酒。
"老公辛苦了，吃饭吧。"
整顿饭她一直在给我夹菜。
我感觉自己在吃断头饭。
饭后，苏念去洗碗了。
我缩在沙发上，犹豫了十分钟，还是忍不住打开了****。
我得赶紧处理现场——小号里的聊天记录、击杀截图、还有那些嘲讽她的公屏发言，全部要删干净。
游戏加载完毕。
我点进服务器公告栏。
手指定住了。
最上面置顶着一条全服公告，红字加粗，发布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
标题：
"全服通缉令——嘎嘎杀你。"
"悬赏提供此人出没地点者，金币50万。击杀此人者，顶级橙装任选。"
落款：灭夫联盟。
联盟成员列表拉到底，足足七个公会。
发起人ID——"小念念"。
水龙头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苏念的声音也跟着传出来，轻轻飘飘的：
"老公，今天怎么不去书房加班了？"
我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脊背，凉的。
第三章
第二天晚上，我躲在书房，把门锁了。
偷偷登上小号"嘎嘎杀你"。
角色出现在安全区。
还好，安全区不能PK。
我长出了一口气，准备把仓库里的东西转移——
"嘎嘎杀你你个***出来！"
"追杀嫂子三年的**就是你？给老子站出来！"
"灭夫联盟招人，击杀嘎嘎杀你一次奖励一万金！"
聊天频道滚得我眼睛疼。
全服都炸了。
我点开世界频道，密密麻麻全是我的名字，骂声连成一片。
苏念的人缘比我想象中好得多。
她三年来在各个公会当和事佬，帮人做任务从不收钱，逢年过节在公会群里发红包。
现在整个服务器欠她人情的玩家，全站出来了。
我查看了一下安全区外面。
密密麻麻的红名。
七个公会的人把安全区围了三层，跟堵门讨债似的。
我缩回来，给老赵发了条私信。
"赵哥，救命。"
三分钟后，他回了。
"兄弟，有件事我得跟你坦白。"
我的手指僵了一下。
"你嫂子……不是，苏念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