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百米外的树林连根拔起。炼狱杏寿郎的双臂被震得发麻，但他咬着牙，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刀上，一点一点地将艾斯德斯压下去。
艾斯德斯的膝盖微微弯曲。
这是她第一次被硬碰硬地压制。
她眼中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兴趣。
这个男人，真的在力量上压了她一头。
“很好！”
艾斯德斯突然撤力，身体向后一倒，战戟在头顶旋转一周，将炼狱杏寿郎的刀刃带偏。她借势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在半空中重新调整姿态。
炼狱杏寿郎落地，胸口剧烈起伏着。
炎之呼吸对体力的消耗太大了，连续使用招式让他的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疼痛。
但他不能停。
停下来就是死。
“你知道吗？在帝国的战场上，我杀过成千上万的敌人。”艾斯德斯重新握住战戟，赤脚踩在被蒸汽浸湿的地面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炼狱杏寿郎的身影。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我这么兴奋。”
“那我应该感到荣幸？”炼狱杏寿郎擦掉嘴角被震出来的血迹，咧嘴笑了。
“你应该感到绝望。”
艾斯德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空气中的水分子开始疯狂凝结，数以万计的冰针在半空中浮现，每一根都细如发丝，却尖锐得能穿透钢铁。
“因为我兴奋的时候，就是我最**的时候。”
她的左手猛地握紧。
数万根冰针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没有死角，没有缝隙，整个天空都被冰针覆盖。
炼狱杏寿郎抬起头，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死亡。
他没有闭眼。
“炎之呼吸，贰之型——”
他将日轮刀插在地上，双手握住刀柄，刀身上的火焰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化作一道冲天火柱将他完全包裹。
“**·炎天华章。”
火柱旋转着上升，将所有飞来的冰针全部熔化。高温的火焰甚至将空气中的水分子都蒸发殆尽，战场上空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空洞。
艾斯德斯眯起眼睛。
她伸出右手，一根冰矛在掌心凝结。
“冰骑枪。”
她用尽全力将冰矛掷出，冰矛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精准地穿过火柱中最薄弱的一点，直刺炼狱杏寿郎的心脏。
炼狱杏寿郎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