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的脸更青了。
年轻**蹲下来开始做笔录，一边记一边问小李具体细节。赵铭航怎么来的，几点到的，带了什么材料，说了什么话，两千块钱是现金还是转账。
小李一条一条地交代了，声音越来越小。
赵雅琳在旁边换了策略，抱着孩子站起来，走到周警官面前："**同志你看看，都是家里人，亲哥亲嫂子亲**，平时住得远，好不容易有机会住在一起，我嫂子就是太计较了……我们没有恶意的，真的……"
她边说边掉眼泪。
周警官看了她一眼，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女士，家庭矛盾归家庭矛盾，违法归违法。这两件事不矛盾。"
赵雅琳的泪水卡在脸上，表情僵住了。
赵铭航忽然暴躁起来："好好好！你们等着，我妈马上到！看她来了你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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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玉芳到了。
一辆出租车在院门外停下来，后座门一推，我婆婆就出来了。
她身后跟着我公公赵德山。
钱玉芳五十八岁，头发前两周刚在理发店染过，黑亮蓬松的。她穿着件枣红色的针织开衫，脚下踩着软底皮鞋，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手腕上戴着一只金镯子——两年前我花三千多块钱买了孝敬她的。当时她嫌花纹不够时髦，转头在家族群里说"桐桐就是小气，买个手镯跟地摊货似的"。后来被赵铭远看到了，她改口说自己是开玩笑的。
赵德山跟在后面。六十岁，退休老工人，灰夹克灰裤子灰鞋，整个人也是灰灰的，存在感很低。他从出租车下来之后就缩在钱玉芳后面，眼神往四周扫了一圈，没开口。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钱玉芳一进院子就开腔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拖着一种特殊的尾音，每个字的收尾都上扬一下。
赵铭航立刻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我一个字都没插。
钱玉芳听完叙述，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三个阶段——先是"惊讶"，然后是"心疼"，最后稳稳当当地定格在了"我很受伤"。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声音柔得发腻："桐桐啊，大好的日子，何必叫**呢？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多难看呐。邻居看见了还以为咱们家出什么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