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骂咧咧地摇下车窗，朝外面吐了口痰："这鬼地方，鸟不**的，路都快没了。"
副驾的瘦子也缩了缩脖子："勇哥，这地方也太偏了，万一……"
"怕个屁。"赵大勇一把拍了他后脑勺，"越偏越好。越偏，这娘们儿越跑不掉。就算报警，等**翻过这几座山，黄花菜都凉了。"
两个人哈哈大笑。
我趴在车厢里，安安静静的。
手腕上的尼龙绳勒得很紧，已经磨破了皮，黏糊糊的。
但我没挣扎。
没必要。
再翻过前面那个垭口，下坡三公里，过一座石拱桥，就是苏家沟的地界了。
果然。
十五分钟后，车子猛地一顿，停了。
车灯照亮了前方一座窄窄的石桥。桥头立着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
苏家沟。
赵大勇掏出手**电话："大柱哥，到了到了，桥头，你来接。"
没一会儿，桥那边晃过来两个手电筒的光柱。
一个矮胖的男人裹着军大衣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老**，手里提着一盏马灯。
矮胖男人走到面包车前，弯腰往车窗里瞅了一眼赵大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赵老板，辛苦辛苦。"
"大柱哥客气。"赵大勇跳下车，两人握了握手，"货在后面，验验？"
周大柱点点头。
赵大勇走到面包车后门，"哐当"一声拉开。
我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眼泪流了一脸。
演的。
周大柱举着手电筒照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遍，满意地点头："嗯，比照片上还俊。不错不错，我这三万块没白花。"
他伸手要来拉我。
我大声尖叫，声音被胶带闷成模糊的呜咽，拼命往后缩。
"老实点！"赵大勇上来一把把我拽了出来，扔在地上。
我的膝盖磕在碎石路面上，疼得一激灵。
但我顾不上疼。
因为我的眼睛扫到了桥头那块青石碑旁边的东西——
一棵歪脖子老槐树。
树干上钉着一块铁皮牌子，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苏家沟村委会→200m。
这棵树，是我八岁那年跟堂哥爬上去掏鸟窝、结果摔下来磕掉一颗门牙的那棵。
树干上到现在还有我刻的字——"苏棠到此一游"。
我跪在地上，慢慢抬起头。
眼泪还挂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