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么？"
林浩天的哭声又飙了上来，嗓门拔到了新高度："我没有！我就是、我就是拿着玩的！我没想倒进去！"
"你瓶盖都拧开了。"我说。
"我、我以为那是酱油！"
我挑了一下眉毛。
"酱油？"
"对，我以为是酱油！我想帮忙放调料！"
我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瓶子。
蓝色的瓶身。
上面印着一个马桶的图案。
四个大字：强效洁厕灵。
下面还有一行警告标语：严禁食用，请远离食品。
我又抬头看了看林浩天。
"弟弟。"
我的声音温和极了。
"你跟我说，你把一个印着马桶图案的蓝色瓶子，当成了酱油？"
林浩天："......"
"你要是觉得酱油是蓝色的，那你这辈子到底吃的什么？"
林浩天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
老张把手机还给我，转身走到后厨门口，对着前厅喊了一嗓子——
"翠花姐！你来后厨一趟！出事了！大事！"
我安静地站在原地。
手机揣回了口袋。
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静静等待。
心跳很稳。
端过十五年屎的人，此刻只觉得呼吸都是香的。
脚步声从前厅方向传来。
急促，沉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啪、啪、啪"，每一步都踩出了老板的威严。
然后后厨的门被一把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王翠花出现在门口。
四十三岁，一米六八，体重一百五十斤。
围裙上沾着卤汁，袖子卷到肘部，右手握着一把铁炒勺。
那把铁炒勺。
我盯着它，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上辈子，这把勺子砸在我的手背上，留了一道三厘米长的凹陷型疤痕。
十五年没消过。
换药的时候医生说骨膜挫伤了，以后阴天下雨都会疼。
确实疼了十五年。
现在，它又出现了。
铁的。凉的。
王翠花握着它，虎目圆睁，扫视了一圈后厨。
她的目光先落在地上的蓝色液体上。
然后落在洁厕灵的瓶子上。
然后抬起来，对上了林浩天惊恐到变形的脸。
上辈子，她进来的时候，满地都是倒掉的卤汤。
卤汤桶倒了，地上全是深褐色的汤汁和八角花椒。
她那时候只看到了结果：她的十年老卤，没了。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