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辈子不愁了。"
来了。
就是这句话。
上辈子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我歇斯底里地哭，抓着他的袖子喊"我要妈妈"。
他当时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说："好，那就留下来陪妈妈。"
表情温柔极了。
可我现在知道了。
那声叹气不是心疼。
是如释重负。
因为只要我选妈妈，他就不用出这两个亿。
他可以拿着这笔钱，去给钱媛***，给他那三个野生儿女请最好的老师，送最贵的学校。
而我和我妈，连基本的体面都没有。
我妈到死都以为自己留不住丈夫，是因为自己不够好。
我盯着苏建邦那张保养得当的脸。
眼眶慢慢红了。
是真红。
但不是伤心。
是气的。
也是笑的。
"棠棠，你别哭啊——"苏建邦站起来，伸手要摸我的头。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十四岁的小手，力气不大，但精准。
"爸。"
"嗯？"
"两个亿，打到我的卡上？"
苏建邦愣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哭天抢地，而是确认到账方式。
"啊？"
"我说，"我松开他的手，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擦了擦嘴角，"两个亿，我选钱。"
苏建邦的表情僵了零点三秒。
然后迅速恢复了他作为成功商人的定力。
"你……你确定？不想再想想？"
"不用想了。"我放下牛奶杯，"有协议吗？我签字。"
苏建邦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从慈父变成了审视。
他在判断我这个十四岁的女儿是不是在跟他谈判。
但他判断了两秒，就放弃了。
因为我表现得太干脆，太利索，太像一个对父爱彻底死心的孩子。
而这，恰恰是他最想看到的。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对，他带了文件来。
提前打印好的、盖好公章的、甚至连违约条款都写好了的文件。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不管我选什么，他都准备好了这份文件。
我选妈妈，他就把文件收回去，省两个亿。
我选钱，他就让我签字，永绝后患。
两个亿买断父女关系。
在他眼里，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我拿起桌上的钢笔。
百利金的限量款，笔杆上还刻着他的名字缩写。
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