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毫无交集的男人，在她上一世最绝望的时候，找了她整整两年。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顾衍之的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起的瞬间，顾衍之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苏念，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你说。”

“你不是苏念。”

苏念的心猛地一跳，但她很快镇定下来。顾衍之是聪明人，聪明到离谱的那种聪明。她突然打电话给他，突然说“陆司珩想杀我”，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奇怪，更何况是顾衍之。

“我是苏念。”苏念的声音很稳，“但我确实不是三天前的苏念。我是三年后的苏念，我死了，然后又活了，活在今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念几乎是屏着呼吸在等。她知道这番话听起来有多疯，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她需要顾衍之的信任，而她唯一能拿出来的**，就是上一世的记忆。

“你说你死了。”顾衍之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平静得不像是在听一个人说疯话，“怎么死的？”

“被陆司珩和沈知月送进疗养院，三年后死在那个地方。”

“具体时间。”

“冬天。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但是我记得一件事。”苏念的手微微发抖，声音却在笑，笑得又苦又涩，“小护士说，有个姓顾的先生找遍了全市所有的疗养院，就差把地皮翻过来了。她们说，那个姓顾的先生很年轻，很好看，就是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极短的呼吸声，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然后顾衍之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近乎**的冷静：“苏念，你听好了。我现在从车里出来，走进老宅，我会把你从楼上叫下来。到时候你告诉我，陆司珩在楼下做什么，有没有翻你的东西。”

“然后你会发现，他在书房翻外公的书桌。”苏念说，“他会从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找到一份产权证的复印件，然后偷偷放回去。他不会拿原件，因为他要留着你来揭发他的证据。”

“好。”顾衍之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会帮你。”

苏念挂了电话，把手机藏进内衣口袋，然后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