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吃什么，“你要是真想死，八楼不够高。顶楼是十八楼，够高，保证摔得粉身碎骨。你要是想死，不如去顶楼跳，一步到位，省得半死不活拖累别人。”
李娜的脸刷地白了。
她站在栏杆上，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老大，像不认识我一样看着我。
她的手抓紧了栏杆，指节都发白了。
“你……你说什么？”
她声音发颤，“妈，你是不是疯了？我是你女儿！我要**，你让我去顶楼？”
女儿。
这两个字从前世那一年里被反复碾磨，早就不剩一点温度了。
女儿。
把我从八楼推下去的女儿。
看着我被人**无动于衷的女儿。
嫌我臭用胶带封门的女儿。
跟害死我的人一起吃火锅的女儿。
我没有回答她。
我站起来，转身走向卧室。
“妈！你回来！”
她的声音慌了，变得尖锐，“你要是敢走，我真的跳了！我真的死给你看！我数三个数！二——”
我没停。
一步都没停。
身后传来她扯着嗓子的哭喊声，一声比一声高，像指甲刮黑板。
她以为我会回头，以为我会心软，以为这套把戏还能像以前一样管用。
前世的我确实会回头。
前世的我，听到她数到二就腿软了。
这辈子？
数到零都跟我没关系。
3
我走进卧室，反手关上门。
哭喊声被隔在外面，世界安静了三分。
我走到衣柜前，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房产证在衣柜最底层的铁盒子里。
我蹲下去把盒子拽出来，打开盖子，两张证件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红色封皮，烫金大字，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套房子，是我跟老李结婚第三年买的。
那时候我们穷得叮当响，首付是两家老人凑的，月供是我俩工资的一大半。
老李说，桂兰，咱有家了。
后来老李走了，我一个人还了十八年房贷。
十八年。
从三十岁还到四十八岁，从满头黑发还到两鬓斑白。
前世，这套房子被李娜和张龙占了。
他们在我买的房子里吃喝玩乐，在我还了十八年贷款的地板上走来走去，最后让我死在了自己的卧室里。
这辈子，谁也别想抢走。
我把房产证塞进随身背的黑色挎包里。
然后是***、户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