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厚德一愣："要什么菜单啊？你还跟我客气？你报菜名就行，想吃什么我安排！"
裴瑾年看着他，语气波澜不惊："我想看看你们有什么新菜。"
钱厚德眼珠子转了一圈。
"新菜啊……还没上呢。你照旧点吧，***要不？今天的五花肉特别好，早上现杀的——"
"菜单。"
裴瑾年只说了两个字。
不重，不急，甚至带着点似有似无的笑意。
但钱厚德的笑容僵了那么零点三秒。
就零点三秒。
然后他哈哈一笑，转头喊了一嗓子："念念，把菜单给裴哥拿一份！"
吧台后面的姑娘应了一声，拿着一本塑封菜单走过来。
走到裴瑾年桌边时，她递菜单的手犹豫了一下。
指尖甚至微微抖了一下。
裴瑾年接过菜单，不动声色地打开。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目光扫过每一道菜的名字和价格。
酸菜鱼——38。
***——28。
宫保鸡丁——28。
清炒时蔬——16。
回锅肉——32。
米饭——2元/碗。
每一个数字都确认了他昨晚的调查结果。
每一个数字都和他实际付的钱差了一个档次。
裴瑾年合上菜单，抬头，对上钱厚德期待的目光。
"***，宫保鸡丁，一份清炒时蔬，两碗米饭。"
"好嘞！"钱厚德拍了下手，转身冲厨房喊了一嗓子。
然后他搬了把椅子坐到裴瑾年对面，掏出一包**，抽出一根递过去。
裴瑾年摆手。
"不抽了？"钱厚德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口青烟，"大学那会儿你可没少抽我的。"
"大学那会儿穷。"裴瑾年靠在椅背上，声音随意，"现在不抽省钱。"
"你还用省钱？"钱厚德嘿嘿一笑，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我什么都知道"的暧昧，"你小子，大学毕业就在家待着，也没见你出去上班，要么就是家里有矿，要么就是——"
他竖起小拇指。
"吃软饭？"
裴瑾年看了他一眼。
目光平静，像在看一只即将掉进陷阱的山猪。
"你猜。"
钱厚德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干笑了两声，岔开话题。
菜上齐了。
裴瑾年吃饭的时候，开始留意一件事——
其他客人结账时，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