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子我会知道的。
我把备忘录关了，起身结账。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阳光晃了一下眼。
永安步行街的方向隐约传来警笛声。
我背对着那个方向，往公交站走过去。
到家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半。
一进门就闻到了红烧排骨的味道。
我在玄关站了三秒。
"回来了？"苏婉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拿着锅铲，"快洗手，马上吃饭。**今天回来早。"
客厅里，裴正邦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脚上换了拖鞋，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
我把鞋脱了放进鞋柜，换上拖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爸。"
"嗯。"裴正邦没转头，手里遥控器在频道间来回切。
"今天公司怎么样？"
裴正邦难得侧头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关心公司了？"
"就随便问问。"
"还行。最近在谈一个水泥厂的**权，老霍跑了几趟唐山了。"
老霍。
霍铮。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
裴正邦又看了我两秒："今天怎么了？话挺多。"
"没什么。"
我靠进沙发里，看着电视屏幕上在放一档家装节目。
"就觉得——"
顿了一下。
"你和我妈在，挺好的。"
裴正邦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皱了皱眉，伸手在我脑门上拍了一下："说什么呢？这不废话吗。"
厨房里苏婉喊："裴衍！过来帮**端菜！"
"来了。"
我站起来，往厨房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裴正邦已经继续在切频道了，老花镜还是滑在鼻尖上，姿势和今天早上一模一样。
这是一个还活着的人。
我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这辈子，裴正邦不会死在办公室。
苏婉不会站到阳台上去。
谁敢动他们——
我让谁先去阳台。
3
第二天早上我没去上班。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在一家小型广告公司当文案，月薪六千。那份工作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八点半，我出了门，打了一辆车直奔永安步行街。
不是去犯罪现场还原——是去一个地方。
永安步行街北口往东拐两百米，有一栋三层小楼，一层是移动营业厅，二层是棋牌室，三层是这一片区域的城市监控管理站。
上辈子打官司的时候，我的律